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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编辑学会主办  
 
2006年第三期  
 
目 录


 

严独鹤的副刊编辑实践与贡献

余  望
摘 要: 介绍我国著名报人严独鹤在长达半个多世纪的新闻出版工作中主持《快活林》及《新园林》的副刊经验和取得的成就。
关键词: 严独鹤 副刊 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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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独鹤原名严桢,1889年生于上海,祖籍浙江省桐乡县乌镇,字子材,别号知我、槟芳馆主,独鹤是他的笔名。严独鹤是我国新闻界的前辈,著名的爱国新闻工作者。他从事新闻工作长达半个多世纪,一直主持《快活林》及《新园林》,是老资格的报人和副刊编辑,也是翻译家和小说家,著过长篇小说《人海梦》、《严独鹤小说集》及电影剧本数部等。他通晓中英两种文字,又擅长新旧两种文体,被称为“庄谐并妙之老手”。《上海时人志》如此评价严独鹤:“先生厕身新闻界,数十年如一日,风格高洁,淡于名利,以视彼以新闻记者为从政之阶梯者,相去何可以道里计。为人倜傥不羁,富正义感。”[1] 在他长期的办报生涯中,留下了不少独特的宝贵经验。特别是他对于报纸副刊的一些尝试,今天仍值得我们细细回味。
    《新闻报》与《申报》在当时并驾齐驱,合称“申新”,其各自的副刊《快活林》与《自由谈》在当时也最负盛名。报坛上有所谓“一鹃一鹤”之说,“鹃”指编《自由谈》的周瘦鹃,“鹤”就是编《快活林》的严独鹤了。玖君在《报人外史》中评论说:“严先生在新闻界的地位,一似梅兰芳之于菊部,顾曲周郎,没有不知梅大王的,读报人士,没有不知严主笔的。报纸副刊,毕倚虹赐嘉名曰‘屁股’,严先生即以编辑屁股(《新闻报·快活林》)登龙,名满全国,称霸报坛……《申报·自由谈》之鹃(现挂《春秋》栏名誉编辑之周瘦鹃),曾称瑜亮外,他人无出其右。”他的副刊编辑实践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首先,严独鹤力求副刊的形式活泼多样,内容雅俗共赏,尽可能做到花样翻新。
    1914年8月,严独鹤应聘入《新闻报》,开始他长达三十余年的《新闻报》副刊主编生涯。由于当时营业性报纸的副刊常常制造哗众取宠的材料来刺激读者消费,以此提高报纸的发行量。《新闻报》的副刊开始叫做《庄谐丛录》,取的是亦庄亦谐之意,内容比较驳杂,从南社诗词到幽默笑话,从政论时评到长短小说,一应俱全。8月15日,严独鹤将其更名为《快活林》,8月16日的《快活林》呈现出崭新的面貌,内容上发生了较大的变化,当日设置的栏目为《谐著》、《小说》、《笔记》和漫画一幅,内容上力求雅俗共赏,令人耳目一新,在追求趣味性的同时,又兼顾了时代感。他说:“论副刊的性质,简直是兼容并包,要注意到世界国家、社会、家庭、个人各方面,从大事以至小事,随时有讨论的题材,要着眼于政治、经济、文化教育、科技、艺术各部门,从正面以及侧面随时有写述的资料。”改版后的《快活林》带有严独鹤不少的个人色彩,他曾经把编辑《快活林》的指导思想和宗旨归纳为四点:
        其一曰“新旧折中”,“快活林所载之作  品,未尝皈依新化,也不愿独弹古
    调、殆其适中而已矣”;其二曰“雅俗合参”,“颇取通  俗,求适群众,但浅薄无
    味或卑俚不可卒读者,亦概不阑入,冀其俗不伤雅 ”;其三曰“不  事攻讦”,
   “自有快活林以迄今日(1923年),从  未起一度之笔战,亦从未载一攻讦漫骂之
    文”;其四曰“不涉猥亵”,“诲淫之作,效俗之文,向不敢实我篇幅”。
    《快活林》的内容丰富,形式多变。如《短消息》一栏是特色短新闻集纳,虽三言两语,却洞天别开,颇似旧时的笔记小说;注重副刊的图文并茂,每期一幅的讽刺漫画是最抢眼的,他经常选刊一些著名漫画家如马星驰、丁悚、杨清磐等的时事漫画,讽刺军阀与政客,幽默调侃中表达的却是沉重的人生。严独鹤自己撰写的《谈话》一栏,看似谈天说地,漫不经心,实则绵里藏针,充溢其间的是为真为善。当然还有许多的游戏文章、小品杂俎、笔记、弹词等。这些改革的一个总的原则是:“以能使读者感得兴趣为标准。”
    其次,与发生的新闻事件紧密配合,使副刊的部分作品能结合社会现实,反映民间疾苦。
    严独鹤认为:“即使不敢唱什么‘为民喉舌’的高调,也至少要对国家社会有些贡献。撰作者要想到大家所要说的事,要想到大家所要说的话。”1937年7月7日,严独鹤发表了题为《十周欢祝》的“谈话”,是庆祝上海市政府成立十周年的纪念文章,但他“故意要在一片欢呼声里,来几句败兴的话”,希望当局勿忘“大众所身受的患难和痛苦”,“淞沪抗战时的炮声,固然已在香槟酬酢之下,消失得不留遗影了;可是断壁尚存,劫灰犹在,还令人能够追忆到当时铁鸟轰炸的惨况”,提醒“大家欢欣鼓舞之余,对于当前的时势,还要同时有所警惕”。这篇文章发表当天,日本帝国主义在北京卢沟桥发动事变,事实证明严独鹤敏锐的目光和深远的见地[2]。
    “一·二八”事变后,国难深重,无从快活,严独鹤就将《快活林》改名《新园林》,也刊载了一些反映人民疾苦的现实性很强的文章。1948年11月5日,严独鹤发表的《小民无路》中有这样的文字:
        这几天,银根奇紧,各物飞涨,简直是大可惊人 。……因为天天涨,时时涨,早
    晚同,瞬息数变,试问如何能核,如何能议……
    同年11月9日,严独鹤在同一位置又发表《白色恐怖》:
       限价期内,一切买不到,议价之后,一切买不起,这是前几天的话。现在呢?物价尽
    管猛升狂跳,许多物品,仍是有价无市,  于是手中无钱,固然买不起,手中有钱,
    也依然买不到。
        最使人惊心的是米,米价天天跳,一跳  就是数十元以至数百元,但走遍各米
    店,还是颗粒俱无,每一家,每一人,都感到食粮  的恐慌。
      “抢购”潮已演化为抢米潮,白色恐怖的威胁,影响着全市治安……未来的局面,真
    不堪想象了。
    上海沦为“孤岛”后,爱国新闻工作者被日伪暗杀的事件时有发生。严独鹤发表了大量的抗日文章,多次收到恐吓信,有时信里还附有子弹和人的断指,家人和亲友劝他多加小心,他却泰然处之地说:“怎么个多加小心呢?总不能去当汉奸出卖人格,如果要暗杀我,那么偌大的敌伪特务机关对付一个平民百姓,我防不胜防。我行我素,看把我怎样。”他终于被日寇宪兵司令部传讯。面对威胁利诱,他不为所动,愤而辞职,辞职后办了所中学,自任校长。汪伪强令他登记注册,他宁可把学校关掉也不登记,过着清贫的日子[3]。他的民族气节,曾得到夏衍先生的称赞:“独鹤先生是真正的新闻前辈,他在敌伪时期那么困难的情况下,保持了民族气节,这是很不容易的。”
第三,突出重点栏目是严独鹤主编副刊的一大特色。

    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严独鹤在报上特辟“抗日同志谈话会”和“救国之声”专栏,号召读者提出抗日的切实方法,写倡导救国、激励同胞的文字。而最能体现其副刊特色的便是《谈话》栏目了,这是他自己每天根据电报政讯及重要新闻,针对国内外时事或社会问题发表的议论,信笔写来,要言不烦,长则六七百字,短则二三百字,所谈内容从国家大事、社会新闻以至日常生活琐事,他的爱国热忱和关心民众疾苦的胸怀不时流露于《谈话》中。点评丝丝入扣,或尖锐泼辣,或娓娓道来,亦庄亦谐。读后给人以会心的微笑,又使被讽刺者啼笑皆非,奈何不得。1918年,徐世昌被北洋军阀推选为“大总统”时,他在一篇文章中讽刺徐世昌“徐娘半推半就之姿态,未必能博得人又惊又爱也”,尖锐辛辣。《新闻报》的董事长福开森看后,特地从北京写信给他施压,说他这样做“违反美国报律,侮辱元首”。不过严独鹤并未屈从于压力,《快活林》上继续刊载时评杂感。袁世凯称帝时,《快活林》刊登漫画“沐猴而冠”,讽刺袁世凯称帝是一场猴戏、闹剧[4]。《谈话》可以说是《快活林》最吸引读者的名牌栏目之一,“这种有益的尝试同《申报》上的《自由谈之自由谈》具有同样的效果,影响却更大”[5]。玖君在《报人外史》中这样评价他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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