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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编辑学会主办  
 
2006年第三期  
 
目 录


 

严独鹤的副刊编辑实践与贡献

余  望
摘 要: 介绍我国著名报人严独鹤在长达半个多世纪的新闻出版工作中主持《快活林》及《新园林》的副刊经验和取得的成就。
关键词: 严独鹤 副刊 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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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国三年被罗致入《新闻报》馆,辟《快活林》栏,专编副刊。当时报屁股,一本
    正经,不刊诗古文词,便载风月文章,常识短篇,枯寂沉闷。严先生新硎初试,主持副
    刊,正牌挂出,每日《谈话》开锣戏,一似名伶压轴,生旦净丑,五音联弹,精彩纷
    呈,叫座魔力,获意想不到之效力。读报者打开报纸披阅,不约而同,急找屁股上第一
    篇《谈话》,看他老先生有何高见,什么奇妙譬喻,麻将赌经如何设局,生花妙笔,写
    成屁股文学,同道效颦。二十余年来,副刊《谈话》《闲话》《小言》第一篇文字,为
    编者应有之义,推源其始,严先生开山祖师咧。
        严独鹤的《谈话》文字深入浅出,一篇谈话,如白居易诗老妪都解,工商业小伙
    计,略识之乎。对于自命前进作家编辑的新屁股,普罗文学,民族文学,象牙之塔文
    学,的吗呢吧,桀格搓岈欧化白话文,山东人吃麦冬,一懂勿懂。还是礼拜六派严先生
    平铺直叙谈话,如啖谏果,读之有味。
    《谈话》既是《快活林》的特色,也是严独鹤对各种事物的认识和感想流露的平台,更是他和读者之间交流的纽带,因此一直受到读者的喜爱。1929年的一段时间,《谈话》栏时有时无,以致许多读者写信来问,不久只好又恢复每日一篇,此中缘由,严独鹤在1929年6月所写的《回家以后〔二〕》中解释得很清楚。
        我在未北上以前,曾发表过一种意见,说谈话不必天天做,但须找着略妙的题目,
    可以着笔的就做。我所以有此表示,倒也并非为躲懒,实因不愿意再做无意味的谈话,
    和过于伤时的谈话。可是我的意见发表之后,就接着阅者许多来信,要求我重做谈话,
    并且还是要天天做。此次归来,本馆的当事者也催我从速恢复谈话。我为尊重阅者的意
    旨起见,自然不能不做,可是一方面仍依照前一言,不一定天天做,遇到了实在无话可
    谈的时候只好不谈。关于这一层,希望阅者诸君给我一点自由,不要再将谈话定为一种
    日常功课来催促我。
    由此可见严独鹤对《谈话》栏目验生活的重视及读者对其欢迎和依赖的程度。
    第四,强调副刊的综合性与文艺性。
    严独鹤认为:“所谓‘综合性’,便是‘兼容并包’,但认定了综合的性质,又依然要保持文艺的骨干,具有文艺的形体,富于文艺的情调,因为副刊到底是集合文艺作品所构成的园地。”在相当长的时间内,新闻性与文艺性是副刊的两翼,文艺性成为副刊最为显著的特征之一。由于《快活林》仍然是一种带有消闲性质的副刊,以商业为命脉的《新闻报》在以商界为主要发行对象的同时,也十分注意适应小市民的趣味。为了尽可能多地争取读者,作为《新闻报》的副刊,不可避免地打上了商业化的烙印,副刊上的文字已经不单单是为了消遣,更多地成为招徕读者、销售报纸的一种商业手段。严独鹤副刊所登载的随笔、小品与连载小说都出自名家手笔。随笔、小品作者有程瞻庐、范烟桥、许指严、王西神、汪东等。他们所谓的“俗不伤雅”,其实是一种新的文字游戏。
    《民立报》创行“集锦小说”以后,《新闻报》首先仿效,一年之内,刊登了《海上月》《奇电》《蓬蒿王》《红叶村侠》《夜航船》《米怪》《怪手印》《珊瑚岛》《新嘲》《闺仇记》等十余组短篇。每篇由一个人开笔,在段落结束处嵌入另一作者的笔名,“点将”续写,循环不已,成为整体。《快活林》上的第一篇“集锦小说”《海上月》便是由严独鹤发起的[6]。这种生编硬造的“点将小说”很难称得上创作,刊竣集结成册,广为发行,并形成无聊文人们的一种时髦笔墨。王钝根在据此集结成书的序中说:“独鹤主任《新闻报·快活林》后,常为集锦小说,萃诸名人之手笔冶于一炉,宋艳班香、郊寒岛瘦,各极其妙,故读者尤为欢迎。兹大中华书局得其原稿,将排印单行本以晌当世,诚艺林佳话也。” 此后,《消闲月刊》《半月》《新声杂志》《侦探世界》和《钻报》争相为之,加剧了副刊文字的游戏倾向。当然,在花样翻新的办刊过程中,也曾产生过一些可资借鉴的做法,比如今题征文,组织不同的作者对同一事物作各种不同的描写;或者组织作者,对征文进行初选和复选,名为竞赛“夺标”;而《时报》曾举行的“小说扶轮会”,不限题目,自由创作投稿,促进了短篇小说的发展。只是,征文竞赛的推选仅仅限在创作者的小圈子里,无论从内容和形式上,都有很大的局限[7]。
    第五,针对读者的阅读期待,发掘优秀的通俗小说来吸引读者。
    新闻报纸诱发和促进了现代小说的兴起和发展,因此连载小说具有强烈的报章特色。《快活林》上连载的长篇小说有李涵秋的《侠凤奇缘》《战地莺花录》,不肖生的《玉块金环录》,顾明道的《荒江女侠》,张恨水的《啼笑因缘》《夜深沉》等。严独鹤既是著名的编辑,又是颇具市场眼光的出版商。双重身份的合二而一在《啼笑因缘》的策划包装出版中得到了充分的展示:利用编辑掌控媒体、擅长运用文字、熟悉作家的优势,通过编者按、序文、启事等软性方式,给一个坚挺的商业化运作罩上了温柔可人的文化外衣[8]。
    当时中国的小说家,分南北两派,南派限定在上海,北派作家集中于京津两地,各有各的发表园地,各有各的读者群体,南派作家不在北方报刊上发表作品,没有北方的读者;北方作家不在上海报纸发表作品,也没有南方读者[9]。严独鹤把张恨水介绍到上海后,张恨水成了南北欢迎的作家,这样的作家在中国近代小说史上是不多见的。《报人外史》评论说:“张恨水先生,相逢萍水,民十八,沪上五大日报组东北视察团,归程过平,当地新闻界招待席上相识。后托钱芥尘介绍其作品《故都春梦录》,要求赐刊《快活林》,先生买芥老面子,破格采刊北地作家小说,改名《啼笑因缘》,获意想不到之盛名。恨水不恨,借鹤汲引,得《快活林》地盘,时势造英雄,《啼笑因缘》洛阳纸贵,推源其始,先生实为识拔恨水功臣。”
    1930年3月16日,严独鹤撰写了《对读者诸君的报告》,预告并大力推介了张恨水的小说创作。
        长篇小说,自明天起,刊载张恨水先生所著的《啼笑因缘》。张君在小说界极负声
    誉,长篇小说尤擅胜场,他的作品分见于北方各大报及本埠上海画报,久为爱读小说者
    所欢迎,这部《啼笑因缘》兼有“言情”、“社会”、“武侠”三者之长,材料很丰
    富,情节很曲折,而文字上描写的艺术又极其神妙,预料必能得到读者的赞许。
    作为敬业的副刊编辑,严独鹤不愿冒读者减少的风险,故在约稿后又多次提示张恨水注意南方读者的口味与“卖点”。他针对读者的文化趣味、艺术爱好和接受水准,忠实地传达了市民读者的心声,甚至提出“如缺少豪侠人物,对读者的吸引力会减少”,并且“再三要求”作者“写两位侠客”。张恨水接受了严独鹤的意见,塑造了两位侠客式的人物——关寿峰与关秀姑。《啼笑因缘》自1930年3月17日开始在《新闻报·快活林》上连载后,大受欢迎,获得了极大的反响,一时洛阳纸贵,当时文坛甚至还出现了各种版本的“续作”。严独鹤在三友书社之后重印《啼笑因缘》的序中写道:“在《啼笑因缘》刊登的第一日,便引起无数的读者的欢迎了,至今书虽登完,这种欢迎的热度,始终没有减退。一时文坛上竟有‘《啼笑因缘》迷’的口号,一部小说能使读者对于它发生迷恋,这在近人著作中,实在可以说是创造了小说的新纪录。因为我恭任《快活林》的编者,《快活林》中有了一个好作家,说句笑话,譬如戏班中来了个超等名角,似乎我这个邀角的,也还邀得不错哩。”
    可见严独鹤对于自己这一次成功的策划是相当满意的,也使《啼笑因缘》这部作品最终成为一个受众广泛、历久不衰的神话。
    基金项目:福建省教育厅基金A类资助项目(JA05015S)
参考文献
    [1] 戚再玉. 上海时人志. 北京:展望出版社,1947
    [2] 张缮.“快活林”中的忧世客——严独鹤评传.通俗文学评论,1994(2):3542
    [3]吴孝祯.副刊里手严独鹤.人民政协报,20021122
    [4] 陈昌凤. 蜂飞蝶舞:旧中国著名报纸副刊. 福州:福建人民出版社,1999:61;67
    [5][6][7] 冯并. 中国文艺副刊史. 北京:华文出版社,2001:163;161;163
    [8] 刘少文.众媒体联手打造神话——论20世纪30年代《啼笑因缘》的包装出品.北方论丛,2004 (6):4448
    [9] 孟兆臣. 中国近代小报史. 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5:174176
 
(作者单位:福建师范大学学报编辑部)  
 (ID:8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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