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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第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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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中国出版企业成长的“五个力” / 王建辉
·数字时代的教育出版 / [美]罗伯特·E·艾文森 著 李 婕 译
·美国对数字出版中侵权现象的应对措施 / [美]谢伊·汉弗莱 著 童 雯 译
·数字时代的出版产业与出版教育 / 张美娟
·数字时代的教育出版 / [美]罗伯特·E·艾文森 著 李 婕 译
·美国对数字出版中侵权现象的应对措施 / [美]谢伊·汉弗莱 著 童 雯 译
·数字时代的出版产业与出版教育 / 张美娟
·共商数字时代出版人才培养大计 / 田力娜 黄 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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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体制改革研究论纲:问题、思路与内容

尹章池 曾建华
摘 要: 本文回顾和总结了我国出版业的体制改革研究,提出了当前改革中的路径依赖、制度变迁和制度经济问题;在此基础上,进一步论述了中国出版体制改革的主要问题、研究思路和研究内容。文章运用新制度经济学的基本原理,对中国出版体制改革这一对象进行了较全面和整体性的思考。
关键词: 出版产业 出版改革 多元经营


 
  [中图分类号] G239.2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9-5853(2007)01-00 52-04
  [Abstract] After the retrospect and summary of current situation of p ublishing reform,author provides main problems. Institution analysis is its main approach. It makes an introduction about content, state, significance , and the thinking approach of study. Making a global c onsideration about Chinese publishing institution reform with syntheti cally application of new institutions economics. [Key words] Publishing industry Publishing reform Many-facted manag ement
  1 研究现状与问题
  出版体制改革及新型出版体制的探索是当前以至未来很长一段时期内我国出版界和学术界的一个重大课题。其研究主力,既有研究院所,也有出版企事业单位,还有出版行政管理机关。他们的研究文献所体现的视角的不同,正是这一课题的特殊性要求所需要的。三方力量的汇合共同构成推动我国出版体制改革研究的整体力量。
  研究院所的文献学术性较浓,力图从理论上寻求依据,并能应用最新科学理论和技术,探讨体制改革中的问题;出版企事业单位的文献从本单位工作中的问题出发,力图运用相关的成功典范作实践层面的前沿性研究,从中勾勒出版企事业较为真实的图景和改革与发展的制度环境;出版行政管理机关的文献,在前面两类文献的基础上,从我国出版体制改革的全局出发,以国家宏观政策为指导,制定我国出版体制改革的方针政策性文件、材料,因而具有现实可操作性和理性特点,比较真实地反映出我国出版体制改革的轨迹和路径。这三方的整合构成了出版体制改革研究所必需的基本品质要求,即对学术的勇气、对现实的关怀和对政策的理性,即要做到杨牧之所说的“从实际出发,大胆改革”[1]。从有关出版体制改革的文献综述中可以梳理出我国出版体制改革的大致脉络,即市场经济体制 ——出版体制框架——出版转制(包括集团建设)——出版企业的现代企业制度,体现着出版体制改革的不断深化。目前的研究已深入到产权制度层面。
  出版体制改革属于社会转型范畴,社会转型“一般表现为社会从自然经济为基础的社会向商品经济乃至市场经济为基础的社会的转化,从农业社会向工业社会的转化,从伦理社会向法理社会的转化,从封闭社会向开放社会的转化等等”[2]。经济学家姚先国指出,“一般而言,转型是从命令经济向开发的市场导向经济的转换。转型涉及到制度变迁。这意味着资源配置方式和生产方式的改变,意味着所有权结构与激励一约束机制的改变。”[3]哲学界的研究者则力图从更为宏观的视角进行研究,作宏观、系统、人文化的总结和概括,强调社会转型是社会结构的转变,具有整体性、全面性、根本性的特征,主张“中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建立,不仅是经济体制或经济发展模式的转变,中国的社会结构也将得到根本性的改造,这就是社会转型”[4]。
  目前,包括出版体制改革在内的社会转型实践本身“还处在进行状态,历史形势尚不十分明朗,究竟如何把握这种社会转型的历史意义,目前的探索才刚刚开始,深入系统的研究还很缺乏”[5]。对出版体制改革,主要是开展了一些零碎的、工作经验式的、或某一局部方面的问题探究,缺乏整体和系统的研究。因此,有必要把出版体制改革研究当作一个整体对待,从理论、历史和实证方面进行全方位思考,从中发现个体研究所不能发现的对出版改革有益的观点或结论。
  2 研究思路
  中国出版体制改革必须有坚实的理论研究,扩大与经济体制和政治体制对话的话语权,具体可以从制度分析、特点分析、模式探讨、改革基点和政策等方面进行。
  2.1 制度因素分析使我们很快深入到产权制度层面,这是中国当前的出版企业转制改革的真空地带
  从制度及其变迁的分析着手,分析中国出版体制改革中的出版制度因素、出版市场规则、政府制度、出版制度后发优势等;基于一般企业的产权制度的分析,探讨国有出版企业改革模式;基于出版企业区别于一般企业的内容制度的分析,探讨出版企业的其他特有改革模式;基于出版市场规则、制度与政府出版行政管理的关系,探讨政府出版管理部门的职能及改革模式。
  制度变迁分析使对中国出版体制改革的基本脉络的认识变得清晰,现代企业制度的建立是出版企业改革的基本方向。体制改革就是体制转型,是一个动态过程,对于中国出版体制来说,改革还需要一个过程。因此,现有的体制不是固定的,是一个柔性结构。体制构架可以进行设计,但必须以变化着的制度环境进行调整,必须以出版市场规律为基准。
  2.2 特点分析是基于出版体制的特殊性及其后发优势与劣势,对出版体制改革区别于其他体制改革的特点进行充分研究
  我认为这个分析也有必要深入到制度层面,这个制度就是内容制度。产权制度与内容制度是出版企业的两个基本制度,它与出版物具有一般产品的普遍性又有自身的特殊性这一认识相一致。它可以解释出版物的审查制度、内容禁载制度、出版企业的主管制度等的必要。出版体制改革之所以不能否定内容制度,是因为它是体制的内在制度因素。内容制度不仅使我们对国家文化安全有一个进一步认识,更重要的是使我们对出版产业的发展和出版企业的改革有一个更为理性的认识。它沟通了我国出版企业与WTO规则、世界发达国家出版产业内容化惯例,也揭示了我国出版企业向内容产业转化的趋势。同时,也使我们认识到,出版物内容创新、出版品牌创新的极端重要性,认识到出版企业的多元化经营是基于内容的业务多元化经营,而不是撇开内容的多项经营。这也是我国出版企业改革不能变的一个基本方向。内容制度的改革使得出版改革更为复杂,也是它区别于一般国有企业改革的地方。
  2.3 制度分析和特点分析是为模式探讨提供理性认识的工具,这些认识转化为实际可操作的改革模式尤为重要
  包括出版社、发行企业和书店在内的我国出版单位类型多样,地区发展水平不同导致同一类型行业呈现多样性,改革的进度不同导致企业化水平不同,因而改革不可能一刀切,一个模式,应鼓励多个模式。但任何模式不能违背产权制度分析和内容制度分析的理性认识。借鉴国有企业的改革模式很有必要,如转制企业采用法人治理结构,构建公司制,企业化程度高的企业可以上市。基于内容特点的模式更应关注。根据内容特点的不同,将社会资本、民营企业资本和境外资本吸收到有些出版环节,并且允许适当的控股。这也是寻求科技出版振兴、走出国门及与国际接轨的可行模式。
  2.4 出版体制改革的基点是出版市场机制与制度的建立与完善
  这既是体制改革的落脚点,也是出版市场良好运行的基本制度保证。出版市场规则与制度既要以产权制度和内容制度的理性分析为基础,遵循其基本理论,又要研究出版市场,从中找出规律。出版市场规则与制度是一种公共产品,因而其生产提供者是国家和政府。出版市场规则与制度在企业、市场与政府之间架起了桥梁。我国出版制度改革可以借鉴西方发达国家出版制度,特别是在提供公共产品、公共服务方面要逐步加大力度,实现政府职能的转变。公共事业出版要走市场化道路,可以招标和业务外包,因为经营性出版企业已营造了这种经济环境。政府主要是引导公共出版事业、中介组织的培育与发展,将其现有的大部分职能转化到这些组织,这样更有利于出版的对外交流与合作。
  2.5 当前,最急需政府提供的公共政策是中国出版体制改革的总体方案和总的协调机制
  政府部门必须站在全局的高度,在建立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相适应的出版体制、建立和完善出版市场规则与制度的总前提下,对转制方案进行总体设计,各级政府部门制定相应落实方案。在坚持改革的四个基本原则(舆论导向正确、市场规则,国有资产保值,分类指导)的前提下积极稳妥、循序渐进地推进改革。总体方案应包括:1)明确出资人,加快对出版和国有资产经营授权。尽快设立国有文化资产管理机构,制定国有文化资产授权的相关规定,使出资单位所属国有文化资产直接获得经营授权,可在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增设机构或指定已有局(室)负责。同时,在行业主管部门(新闻出版总署及地方机构)增设或指定已有部门负责此项工作。对于有具体出资人的出版社,国资委要根据法律法规制定相应的对授权活动进行监督和指导的办法。2)建立现代企业制度使出版企业获得更多的资产处置权、用人权和收益权,鼓励出版社所属的二级单位独立成控股实体。3)明确责任,建立出版业转制成本分摊机制,国家要承担出版业部分转制成本,调整现有财税政策为出版业改革注入活力。4)建立有效的横向协调机制,组成相应的职能机构,协调出版、财政、税收、工商、社会保障等部门,统一认识,确保方案的执行。
  2.6 出版体制改革研究是一项政策性和实践性较强的课题
  出版体制改革研究必须以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的基本原理、观点和方法为指导,特别是要以马克思主义的认识论和方法论作为指导我们研究的“活的灵魂”,将其贯彻于体制改革研究的整个过程。同时,出版体制改革研究又是一个理论性和学术性要求很高的课题,因此,它必须吸收和借鉴特别是近十年来在体制转型过程中应用比较广泛的科学思潮方面的理论和方法,包括新制度经济学、后发优势论、复杂性科学理论和公共选择理论。
  3 研究内容
  对中国出版体制改革进行理论探究,可以从四个方面着手,即中国出版体制改革的理论方法、理性分析、历史分析和实证分析。
  理论方法要引进和分析新制度经济学、公共选择理论、后发优势论、复杂性科学的基本原理,以及它们分别作为中国出版体制改革研究的方法论意义和特点。理性分析探讨中国出版体制改革的动因和基点。从利润动因、文化动因、制度动因和制约因素四个方面分析推动中国出版体制改革的动力及影响因素。
  基点是中国出版体制改革的平衡点,这个平衡点就是出版市场规则和现代企业制度等制度。这一基点的确立可以从改革开放前后出版业发展的比较、民营书业企业的制度创新、导致行业差异扩大的制度弊端、世界贸易组织的规则、市场经济的本质以及现代经济发展的规律等方面的分析中得来。
  历史分析要回顾和总结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我国出版体制改革的历程与成就。这一历程可分为四个阶段,当前处于集团建设、股份制、转制试点与整体推进,即将进入产权制度改革阶段。当前及以后出版体制改革要坚持四个原则:舆论导向原则、遵循市场规则原则、国有资产保值增值原则和分类指导原则。实证分析主要探讨中国出版体制改革模式,包括出版企业的产权制度改革模式,中国出版企业的内容制度改革模式,以及中国出版市场规则与政府行为改革模式三个方面。转制企业实行法人治理改革模式,市场成熟出版企业实行产权多元化改革模式,中小出版企业试探MBO即“管理者收购”改革模式,以及融资改革模式,股权激励改革模式等,是处于不同改革水平阶段的出版企业可选择的模式。内容制度的改革模式不同于以上基于产权制度的改革模式。包括产业定位转型改革模式、内容创新角色转换改革模式、多元经营角色转换改革模式和科技出版改革模式,这些模式是基于出版产业的内在规律,即当代出版企业的内在要求而出现的,因而也是中国出版企业改革可以选择的模式。政府是出版市场规则的制定、实施及其监督的主体,强化出版市场规则和现代企业制度等制度的建设过程中的政府行为,而完善政府在出版管理上的行政管理行为是我国出版管理部门及政府行为改革模式的选择。研究可以在比较、借鉴英美德模式和法国模式的基础上,提出我国政府出版管理重在输出公共产品和准公共产品。据此,在政府行为职责上引出具体规范。
  参考文献
  [1]杨牧之.当前中国出版业改革的思考与探索[J]. 编辑之友,2002(2):8-13 [2]刘祖云.社会转型:一种特定的社会发展过程[J].华中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1997(6):32-37
  [3]姚先国.东欧国家经济体制转型的发展与启示[J].世界经济文汇,1997(4): 13-16
  [4]陈晏清.当代中国社会转型论[M].太原:山西教育出版社,1998:1 [5]雷龙乾.中国社会转型的哲学阐释[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37 (收稿日期:2006-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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