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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对数字出版中侵权现象的应对措施 / [美]谢伊·汉弗莱 著 童 雯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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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土中开出的未名之花

未名社及其文化贡献

喻 敏
摘 要: 未名社,是由鲁迅带领六名怀揣理想主义的文学青年创立的一块自由追逐文学的园地。20世纪初的中国处于一片波澜和动荡中,未名社在流变中依然坚持成立之时的初衷,当历史渐渐尘封时,我们依然不能忘怀未名人和未名刊物的文化贡献。
关键词: 未名社 文学团体 鲁迅 莽原


 
 
 
                 (武汉大学信息管理学院,武汉,430072)
   [分类号] G239.29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9-5853(2007)01-0086-03 [Abstract]  Weiming society,which was established by Lu Xun and 6 oth er idealistic literature youngsters, seemed like a garden for pursuing literature with freedom.Though China was in disorder in the first few years of 20th century, Weiming society was in pursuit of its original intention set at the very beginning all the time. We should never eff ace the memory of that significative story of Weiming society in despi te of its being covered gradually with history. [Key words]  Weiming society Literature society Lu Xun Mangyuan 20世纪初叶,五四的烈火引发了死水一般文坛的波澜,一时间,众多的文学流派和团体如雨后春笋般勃然而发。茅盾曾言:“这一时期是青年的文学团体和小型的文艺期刊蓬勃滋生的时代,从民国11年(1922年)到14年(1925年),先后成立的文学团体及刊物不下一百余。”[1]
  在鲁迅1927年9月25日的书信中写有这样的文字:“看现在的文艺方面用力的,仍只有创造、未名、沉钟三社,别的没有,这三社若沉默,中国全国真成了沙漠了。”[2]
  未名社,似沉静的时空中默默的一簇,在当时争鸣的数以百计的文社中,算不上风尖浪头,却得到鲁迅如此信任。它这一路究竟是如何一步步走过的呢?
  1 立社的初衷
  未名得以立社,一则是其所处的复杂社会背景,二则是其核心人物鲁迅的有力支撑。细数立社缘由包括:
  呼唤怒吼的文学。20世纪20年代文坛迷雾重重,鲁迅尖锐指出读中国的古书容易叫人意志消沉,脱离现实的斗争,甚至在1925年《京报副刊》“青年必读书”表的附注中写道:“我以为要少——或者竟不——看中国书”[3]。他批判轻视翻译的言论,认为这“很含有排斥外来思想……使中国和世界潮流隔绝”的危险,并在《革命时代的文学》中呼唤:“……富有反抗性,蕴有力量的民族,因为叫苦没用,他便觉悟起来,由哀音而变为怒吼。怒吼的文学一出现,反抗就快到了。 ”[4]从国外引进有力的译作,鲁迅一直身体力行。
  对青年的期许。鲁迅爱护青年,他宽容地看待青年的幼稚和懵懂,言“作品…… 起初幼稚,不算耻辱。因为倘不遭了戕贼,他就会生长,成熟,老成”,亦言“ 其实即使是天才,在生下来的时候的第一声啼哭,也和平常的儿童的一样,决不会就是一首好诗”。“想有乔木,想看好花,一定要有好土”[5]。 没有好土,自己便要做出一片。
  分化与矛盾。在新文化革命思潮的激荡下,原本团结勇猛的前行者中出现了变化和矛盾。1919年,《新青年》编辑委员会分裂,这面标志性大旗的摇摆,使得如鲁迅般的知识分子一度彷徨。而与鲁迅亲密合作出版的北新书局,在李小峰日渐商业化的操作下,不再乐意为青年印制利润低微的译作、剧本和诗集。当时翻译作品地位的低下已经到了遭尽一般书店白眼的地步。
  一面是干涸的文艺界,需要有力引导的民众,一面是怀揣理想主义,却投诸无门的青年,这些都暗自契合了未名的诞生。
  1924年7月还是中学生的李霁野翻译了俄国安特列夫的《往星中》,欲求教当时任教于世界语专科学校的鲁迅。此稿便是未名小花的种子。
  1924年冬日的一个下午,还有些忐忑不安的李霁野推开了北京阜成门内西三条二十一号小小四合院的门,正式与鲁迅结识。当时同在北京读书,同为安徽省霍邱县叶集明强小学同学的李霁野、韦丛芜、台静农,与从苏俄留学回国的韦素园关系非同一般,大家“有福同享”,在随后的几个月里互相引见,先后与鲁迅结识。
  1925年8月30日是一个特别的夏夜,鲁迅在自己的斗室接待了这几位新结识的青年,畅谈中了解到青年发表出书的困难境地,提起日本丸善书店,最初也不过是几个大学生筹措开办的。鲁迅提议成立一个出版社,以出版青年的译作为主,稿件可由自己参与审稿和编辑。主意一定,大家都很兴奋。鲁迅将北新书局出版的《未名丛刊》另立门户作为新社的出版物,也将社名定为——“未名”,寓意此团体没有特定的章程,只为做园地供人发声,引人思想受惠之效用。
  自此未名社在鲁迅的引领下于北京正式成立,成员共六名,即鲁迅、李霁野、韦丛芜、台静农、韦素园、曹靖华。
  2 流变中的芬芳
  从1925年成立至1932年解体,小小的未名社经历了颇多的变故,但它一直坚守着 “实地劳作,不尚叫嚣”的立社初衷。
  诞生之所。1925年8月末,仅有六名正式成员的未名社在北京大学一院对面的滩新开路5号悄然诞生。这里其实不过是韦素园的住处,被鲁迅戏称为“破寨”。起初的简陋寒酸,丝毫不妨碍青年们火一般的热情,一切都无也就意味着一切的可能性,应当说此时期是未名人心最聚合的一段。
  乔迁之喜。1926年10月10日第19期《莽原》半月刊上载有一则本社启事,声明未名社移到北京马神庙西老胡同一号。经过一年多的摸索和磨合,未名社终于有了从“破寨”到“西老虎洞”的小小发展。刊物有了一批固定读者,代售处由最初仅限于京沪两地,扩展到遍及天津、武汉、广州、成都、开封、重庆、贵阳等27 处之多。鲁迅在厦大期间特别托付厦门大学图书馆代售未名社书刊。1927年1月鲁迅任职中山大学,创办了广州北新书局,专售北新和未名社的出版物。鲁迅所到之地,都可以闻见未名花香。
  不过1926年8月鲁迅的离京南下,韦素园害病力不从心,社里的主要事务都落在李霁野肩上。聚合的力量渐渐趋于分散。
  茎脉之韧性。未名社设立之初便没有与政治结缘的意愿,不过有鲁迅这个领头羊在,当局自不会吝啬政治压迫。1928年4月7日未名社因印发了俄国托洛斯基的文艺论著《革命与文学》被北洋军阀查封,逮捕了李霁野、台静农、韦丛芜。在牢狱之中煎熬了50天的李霁野出狱后写下了“自由究竟是珍贵的,甜蜜的,也是应当斗争保护的”[6]片语。当人人都以为未名社会偃旗息鼓,它却有了新的发展。 10月景山东街四十号挂上了未名社出版部售书处的匾牌。说是售书之地,却井然放置了供阅读的桌椅,暗中推荐进步书籍,并吸纳了两名在安徽受通缉的进步人士王青士和李何林作新成员。“不知趣”的未名用自己独有的方式,保护着自由的可能,本与政治绝缘的未名在历经此次变故后,反倒多了几分锐气。
  分崩离析。未名社设立之时是凭借着一股子书生意气,既无明确的编制责任,也没有强有力的经济手腕,出版社说到底仍然是经营性机构,仅仅凭借几个人的热情和参与,难以抵御商海沉浮。
  1926年8月鲁迅的离京实际就抽离了未名社最强劲的支撑,其他成员也是分身无术。台静农只是参与创作,不过问社务。曹靖华1927年到1933年秋也一直在俄任教。对未名最投注心血的韦素园自1926年就因肺病,渐渐淡出。李霁野一人主持日常事务,难以维系。除人手不足,未名不得不面对的问题还包括稿件的来源,鲁迅离京无暇兼顾,又没有固定的社外合作伙伴,稿件成为一大难题。在经济上未名社似乎也是糊涂账目,对外一点活钱都叫代售的书店洗缴而去;于内,韦素园透支巨额医药费,韦丛芜为个人开销大量透支社里的款项。后期的未名社基本上一直处于蚀本的状态。
  1930年5月《未名》半月刊终刊,1931年5月1日鲁迅声明退出未名社,同年8月2日韦素园病逝于北平同仁医院,8月7日李霁野、台静农、韦丛芜联名将未名社的账目结算情况报于鲁迅。到此,未名社这朵小花开到了最后的节时[7]。
  3 不忘未名人、书、刊
  未名社人因理想聚合,所干出的事业无不打上了理想主义的烙印,那些人和事虽然被历史渐渐尘封,我们依然不能忘怀。
  未名人。谈未名人,第一个想到的必是鲁迅。1925年9月至1930年9月《鲁迅日记》中,关于未名社的记载多达340多条。在现存鲁迅的书信中,写给未名成员的达 212封之多。《莽原》半月刊48期中仅鲁迅一人就发文38篇[8],其重要的作品《朝花夕拾》、《坟》也是由未名出版印行。
  再谈谈最早离未名而去的韦素园。韦素园生长在安徽的小镇,早年参军让他认清了军阀巨害本质,开始思考真正有益于民族复兴的实践方式,最终他抓住了文学这条绳索,试图用这根绳索将自己与民族责任心捆绑在一起。1924年正是素园的提议,李霁野翻译了俄国的《往星中》。1932年8月1日死神匆匆夺走了素园年轻的生命。安葬之时,鲁迅亲笔为素园写墓碑,哀叹其“宏才远志,厄于短年”[9 ]。查阅未名社所有出版的书刊,挂素园之名的并无几部,但他所做的大量编校审阅工作,均是需要人“不声不响的埋头苦干”。在李霁野后来的回忆文中记有“ 若是未名社有一种精神的话,素园的这种‘不声不响’的态度或者可以代表罢” [10]。 鲁迅是深知素园的人,评价“素园却并非天才,也非豪杰,当然更不是高楼的尖顶,或名园的美花,然而他是楼下的一块石材,园中的一撮泥土,在中国第一要他多。他不入于观赏者的眼中,只有建筑者和栽培者,决不会将他置之度外”[11]。 素园用自己的理想和热情在未名碑上画下了深深的痕迹。未名书刊。1926年1月10日的市面上多了一本新的刊物,薄薄的,加封面封底共2 2页,花上铜子20枚就可得一本。更重要的是,刊物里不仅有来自俄日等国的最新译作,更有鲁迅比例颇高的新作。这就是未名社最重要的出版物《莽原》半月刊,从1926年1月始到1927年12月停刊,共出了48期。
  《莽原》半月刊是一份自由的刊物,如同没有章程的未名,其创刊宣言“想什么就说什么,能什么就做什么”[12]。
  从其内容而言,自由的《莽原》不受既定出版思路影响,偏爱的是“不阔气的作家”,全部48期刊物中,除了鲁迅,其他的作品多是不受出版商欢迎的翻译之作,以及名不见经传的青年之作,主力军便是未名社的五位青年。
  从其形式而言,《莽原》半月刊虽托生于这个稚嫩的团体,不过前有《莽原》周刊效法,后又佐以鲁迅的编辑功力,此刊从一开始就魅力不俗,有许多值得称道的特点。比如说见于各期广告词的诚实不欺,勘误表的严格较真,以及编辑形式的多样化等。
  《莽原》为了生存,也推出了不少促销措施,如周年纪念日优待长期订户;刊中附预约函便于读者提前订购;赠送总目录及封面吸引读者长期订阅;淡季打折扣招牌;直接从本社购刊或订刊者给予较高折扣的优惠等。
  但未名终是理想主义的背负者,儒与商难以兼容,如果《莽原》中的作品单独结集,一定会错开令读者重复购买的档期,甚至派送单行本,以减轻读者的经济负担;当《莽原》合订本脱销,未名也不曾加印,仍坚守当时限定发售的数目。今天看来,确是迂了些。
  未名自成立到解体,出过两本刊物,除了《莽原》半月刊外,另一个是1928年1月到1930年4月的 《未名》半月刊。出了两种丛书,一是专收未名发表的译作,称《未名丛刊》,收有《出了象牙之塔》、《小约翰》、《外套》、《黄花集》、《烟袋》、《第四十一》、《蠢货》、《白茶》、《穷人》、《不幸的一群》等;另一是专收未名成员创作,称《未名新集》,收有鲁迅的《朝花夕拾》,台静农的《地之子》、《建塔者》,韦丛芜的《君山》、《冰块》,李霁野的《影》。单独印行了鲁迅的《坟》,台静农编的《关于鲁迅及其著作》[13]。结 语
  鲁迅曾在《忆韦素园君》中这样评价未名社:“未名社现在是几乎消灭了,那存在期,也并不长久……曾几何年,他们就都已烟消火灭,然而未名社的译作,在文苑里却至今没有枯死的。”[14]
  硝烟散尽之时,断壁残垣之中,依然能觅见弱小坚毅的白影,空气中一缕幽香不散。
  参考文献
  [1]茅盾.导言[G]//中国新文学大系·小说一集.上海:上海良友复兴图书印刷公司,1940
  [2]冯至.鲁迅与沉钟社[G]//编辑生涯忆鲁迅.石家庄:河北教育出版社,2000: 251(下转55页)
  (上接88页)
  [3][4][5]李霁野.鲁迅先生对文艺嫩苗的爱护与培育[G]//鲁迅先生与未名社.长沙:湖南人民出版社,1980:5
  [6]李霁野.践踏未名社的屠伯——北洋军阀[G]//鲁迅先生与未名社.长沙:湖南人民出版社,1980:37
  [7]鲁迅.书信集[G]//鲁迅全集·第11卷.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 [8]陈漱渝.未名社及其文学精神[J].新文学史料,2005(1) [9]李霁野.韦素园墓碑记[G]//鲁迅先生与未名社.长沙:湖南人民出版社,1980 :96
  [10]李霁野.忆素园[G]//鲁迅先生与未名社.长沙:湖南人民出版社,1980:157 [11]李霁野.厄于短年的韦素园[G]//鲁迅先生与未名社.长沙:湖南人民出版社, 1980:108
  [12]《莽原》半月刊出版预告[N].国民新报·副刊,1925-12-25 [13]北京图书馆编.民国时期总书目[G].北京:书目文献出版社,1992 [14]鲁迅.忆韦素园君[G]//鲁迅全集·第六卷.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 (收稿日期:2006-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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