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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编辑学会主办  
 
2007年第二期  
 
目 录

卷首语
·会用哲学 / 罗紫初
专论·特约稿
·商业化时代出版人的文化追求 / 周百义
编辑学·编辑工作
·新时期图书编辑创新素质刍议 / 刘川民
·中小学教科书编审流程 / 刘真福
·社科类期刊编辑初审工作浅论 / 申 华
·日语图书的编辑工作 / 黄新路
·科技图书在版编目数据与版权页应一致 / 郭俊媛
·情趣向上 眼光向下 / 秦文苑
·时尚期刊的编排设计 / 黄 钺 李 燕
·农业科技图书作者队伍建设之我见 / 黄 宇 舒 薇
出版学·出版工作
·宏观出版资源系统的理论研究 / 刘宝瑞
·读图时代“图文本”的优劣得失 / 喻 纬
·出版产业竞争力的分层立体评价模型 / 廖建军
·学术期刊的浮躁现象及其对策 / 李 建
·课标教材出版招投标的几个特性 / 刘棣辉
·我国动漫出版的营销策略 / 黄 婷
·洞察中产者读物的观念意义与传播渠道 / 郑 虹
出版史•出版文化
·邵洵美的出版实践 / 邵绡红
·商务印书馆的谋“国”之臣高梦旦 / 杨丹丹 陈哲文
·20世纪前半期的商务印书馆给我国现代出版企业的启示 / 潘文年
·两脚踏中西文化 一心评宇宙文章 / 鹿丽萍
多媒体·数字出版
·博客文体初探 / 刘 飞
·网络杂志的运营模式探讨 / 张 炯
品书录
·思想在语言中升华 / 李东红
博士论坛
·论科技出版的制度竞争力 / 方 卿
·出版竞争推动近代教科书的进步 / 吴永贵
出版学·发行工作
·我国图书营销中的几个问题分析 / 谢新洲
·试析学术图书“卖书难,买书难” / 胡 磊
·出版社在图书营销中的区隔构建 / 毛菁华

 

读图时代“图文本”的优劣得失

喻 纬
摘 要: 通过案例研究指出“图文本”实现图文互动的若干编辑原则与方法:图片的选择与配置应由该书的出版目的和读者的阅读使用目的决定;豪华并非“ 图文本”的出版要素;编印原创性图片要完全保真复原,能够传世。
关键词: 图文本 案例研究 阅读目的 原创 传世


 
  
  (                        江苏教育出版社,南京,210009)
  [中图分类号] G232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9-5853(2007)02-0046 -05
  [Abstract] The essay, based on the study of illustrated books, points out some editorial principles and methods in course of photo-text int eraction. The aim of the publication and the reader's intended target should be the decisive consideration in choosing photos and arranging them. Deluxe design is not the essential part of an illustrated book. We should collect original photos, restore them in an exact way so tha t it looks like a real one, and have them gone down to posterity. [Key words] Illustrated book Case study Reading aim Original Go d own to posterity
  20世纪90年代,中国大陆图书的编辑、印制发生了革命性的变化,从电脑照排、平面设计到数字技术,一系列新技术的采用使得在纸质图书中大量编印图片成为轻而易举甚至可以随心所欲的事情。于是,图文并茂的“图文本”应运而生。为了叙述方便起见,我们将纯由文字稿组成的图书称为“纯文字本”。本文中所说的“图文本”,是一个比较宽泛的概念,只要是图文并茂的图书,书中的图片占有相当的篇幅,是全书不可或缺的重要部分,图片与文字之间具有较强的互动性,都称为“图文本”。这样的分类并不是两分法,在纯文字本和“图文本”之外,还有若干类图书,如文字占绝大部分篇幅仅有少量几幅插图的图书和只有少量说明性文字的画册等,并不在本文研究之列。
  有一定阅读经历的人知道,阅读纯文字本和“图文本”的过程是不一样的。纯文字本没有一幅图片,但是在阅读理解的过程中,一定会根据文字去想象图景,这些图景在你的脑海中一幅幅地浮现出来,彼此有一定的关联,就像一格格电影胶片,它们串联起来,会成为一部想象中的电影(依据文字内容的不同,或是故事片,或是纪录片,或是科教片……)。这种阅读过程中的图景想象、“电影制作 ”是完全自由的,纯文字本并未提供任何图景作参照。这种无束缚的自由想象,正是阅读纯文字本的愉悦、享受的所在!在这一自由想象中,人们会调动以往的一切积累,尽情地发挥想象力、创造力,从而达到阅读目的。
  可是,阅读“图文本”就不一样了。如果说阅读文字需要训练的话,那么,阅读图片同样需要训练,这也是读图时代读者面临的新问题。“图文本”中的图片展现的是图景,读者可以去欣赏它,甚至仔细地去辨认它、揣摩它。读者将解读图片的所得用文字叙述出来,篇幅会大出许多,也就是说,将图片与它所占的篇幅相同的文字相比,图片提供的信息量通常要大得多。解读图片,又可以是多角度、多层面的,读者可以根据阅读目的,选择并确定读图角度与层面。在这一过程中,读者同样需要调动以往的一切积累。阅读“图文本”,依然会有图景想象、 “电影制作”,可是此时却不同于阅读纯文字本,不是“在白纸上”描画或“在空白胶片上”摄录,“图文本”已有的图片会“早期强行介入”这一过程。在“图文本”的图片与文字之间,需要的是相辅相成、相得益彰的互动:图片与文字融合,提供比同样篇幅的纯文字本多得多的信息;图片能够帮助读者提升阅读纯文字时的图景想象、“电影制作”,让图景想象、“电影制作”更有依据、更快速有效、更生动有趣;文字因有了图片而更加凝练、更加简洁,着力去挖掘图片画面上容易忽略甚至见不到的深层次的内容,既为读者解读图片提供背景资料,又为读者解读图片发挥想象力、创造力提供更多的指引。当然,这些都是就图文互动的正面作用而言的,如果弄得不好,互动作用也可能是负面的,图片、文字二者都会导致对对方的误读。
  “图文本”的大量涌现,读图时代的到来,是人类进入电脑时代的一种进步。当然,进入读图时代易,踏上编辑出版“图文本”的正途难。
  1 案例一:中国旅游版《走遍全球》
  中国旅游出版社出版的系列书《走遍全球》是从日本引进的,1999年起开始在中国出版,刚开始印行的是双色本,以后又印行了全彩本。它的原名是《世界消遥游》系列旅游丛书,由日本大宝石出版公司出版。我在自1999年起的多次出国公务或自费旅游探亲中,每次都携带《走遍全球》系列中有关国别的分册,在亲身使用中对这套图文书的特色有了真切的了解,甚至可以说,对这套书怀有深深的感激之情。远的不说,就说在刚刚过去的2006年6月,我有一次赴俄罗斯莫斯科和圣彼得堡的自费旅游。行前向友人借得《走遍全球》的2001年4月初版双色本《俄罗斯》分册(以下简称《俄罗斯》),书中诚实地说明关于莫斯科和圣彼得堡的数据是1998年10月和11月实地采访获得的。可是我在8年之后实地使用这本书时,深感书中许多内容并未过时,依然能给我许多帮助。由此也可见好书的生命力。去一个陌生的国度旅游,人们希望从旅游指南图书中得到哪些帮助呢?人们希望事先对他们将要去的地区以及有关景点有尽可能多的了解,能达到“事先熟悉” 的程度最好。随旅行社的组团旅游,游客留下的印象通常只是一个个孤立的景点,游客希望旅游指南图书帮助他们将这一个个景点联结起来,从而对那个城市、那个地区有一个总体的印象和了解。随团旅游只有随大流,但各个游客都有自己的兴趣、爱好与需求,因此希望旅游指南图书能够帮助他们在有可能的时候(例如自由活动的时段)增加自己感兴趣的景点。在异国他乡,难免会遇到困难,游客也希望旅游指南图书能在急需时为他们排忧解难……如果你去一个大都市,一幅小小的全市概略地图(在我国按国别系列出版的地图册中随处可见)恐怕是没有什么实用价值的。因为当你站在城中的某一个点时,你急需知道的是,你沿着各个方向,可以分别到达哪些景点,从这些景点来回需要多少时间,怎样记住来回的路,迷路时凭借什么去向当地人问路……这时全市概略地图可能什么都不能告诉你。
  《俄罗斯》一书中第12-84页的部分,介绍的是莫斯科的景点。在这73页中,共有 119幅图片,其中地图16幅,景点照片83幅,其他照片(历史图片、博物馆展品等)20幅。
  克里姆林宫、红场及其周边地区,是莫斯科最为重要的景点,书中安排了3幅地图。其中关于克里姆林宫的一幅是实景图,它描绘出宫中20个景点的实景,十分形象,令你一目了然,找到各个景点和认准出口都变得很容易。借助于这3幅图,我很容易地就将克里姆林宫内外、红场周边与亚历山大花园、驯马场广场连成一片,并将这一区域以及由它向外辐射的多条主要街道(书中另有这些街道及其周边的详图)的关系弄得一清二楚。
  莫斯科的新圣母公墓是一座名人公墓。对于受过苏联政治强烈影响和俄苏文化教育熏陶的那几代中国人来说,新圣母公墓有着特殊的吸引力,因为那里埋葬着他们终身景仰的英雄——卓娅、舒拉和他们的母亲,奥斯特洛夫斯基……安卧着俄苏文学史、艺术史上的许多大家——果戈里、契诃夫、阿·托尔斯泰、马雅可夫斯基、斯坦尼斯拉夫斯基、夏里亚宾、乌兰诺娃……那里也安息着斯大林的因自杀而死的年轻妻子斯大林娜、赫鲁晓夫、戈尔巴乔夫的夫人赖莎……参观新圣母公墓,导游只安排了短短的半小时。我意犹未尽,想继续参观。导游同意了,要求我一小时后到阿尔巴特街上的“麦当劳”会合。我因对《俄罗斯》一书中的有关内容早已烂熟于心,便打开书中第115页上那幅标明阿尔巴特街上所有主要商店的街道图,指出“麦当劳”就在街口的外交部对面,接着又打开书中第58页另一幅关于阿尔巴特街的街道图,指出“麦当劳”在阿尔巴特街西南端的街口,请导游确认。导游对我的“熟悉程度”表示惊讶,也越发对我放心。在新圣母公墓里多逗留的这几十分钟,是我此次俄罗斯之行中收获最大也最具个人特色的游历。我的亲身经历说明,有了《走遍全球》这样的旅游指南图书,不用说随旅游团旅游,就是自助游,也是毫无障碍的。
  下面,让我们来梳理一下《走遍全球》的编辑设计特色。
  ——地图,特别是关于重要景点、街道及其周边和公交站点的详图,在旅游指南图书中占有至关重要的位置。《走遍全球》非常重视地图的绘制,地图的幅数很多,绘制精细、准确,非常有效地覆盖了读者的需求。俄罗斯像欧洲其他许多非英语国家一样,在许多场合都只使用本国语言。因此,你在俄罗斯辨认景点、街道和公交站点,最好知道它们的俄文名称,这样你在向当地人询问时,即使不懂俄语,也可以出示有关俄文名称,从而很顺利地得到帮助。从地图上的景点、街道和公交站点名称标注的只是中文和俄文(而不是日文)这一点可以看出,地图上原有的日文全部翻译成了中文,而俄文予以保留,所以中译本中的地图是全部重新制版的,译制工作是很到位的。编辑出版引进版旅游图书的中译本,书中的地图当然应当经过译制的工序,这原是不言自明的起码要求,可现在许多出版社都做不到。另一家出版社出版的《莫斯科与圣彼得堡》一书,是从英国引进的,书中地图上布满了景点、街道和公交站点俄文名称的英文音译,真令人头晕目眩、啼笑皆非!这样的地图,对许多中国游客来说,只是废纸一张!
  ——图片丰富,但所占篇幅又尽可能地小。《俄罗斯》在安排图片篇幅时,对地图“最慷慨”,16幅地图中有3幅还占了满版。而地图之外的103幅图片,大多只有中国的纪念邮票大小。这是因为,在旅游指南图书中,景点照片的功能主要不是供读者欣赏,也不在于炫耀摄影艺术,而是为游客尽快准确地找到景点提供“ 路标”,帮助游客“按图索骥”!例如,名人故居原本也只是民宅,门前虽有标志,但与其他景点相比,寻找起来就比较困难。例如,在莫斯科的大尼基塔街上,接连有契诃夫和高尔基的故居,你如果先在《俄罗斯》一书中找到这两处故居的照片,再去实地寻访,那就会容易多了。
  旅游指南图书是实用型图书,游客需要随身携带,因此它应当具有“便携性”。而要具有便携性,图书的篇幅就应当尽可能压缩,重量越轻越好,开本也应宜于 “便携”。这也就是《走遍全球》系列书中尽可能多地采用“袖珍图片”的原由所在。我在行前还买到了另一种《俄罗斯》,全彩铜版纸精印,整版或半版的彩色照片很多,全书确实美轮美奂,颇能在书店吸引住你,令你很快掏钱买下。可是书中的莫斯科部分仅有两幅地图,一幅为全市地图,一幅为地铁示意图,图中的景点、街道、地铁站名均只有中文。尽管这本书很新,是2005年1月才出版的,我还是没有将它带往俄罗斯,因为它派不上什么实际用处。
  ——由以上两方面我们不难看出,“图文本”中图片的选择与配置,应当由该书的出版目的与读者的阅读使用目的来决定。其实,一本书的出版目的与读者的阅读使用目的应当一致,而摸清读者的阅读使用目的,则是要花大力气、下苦功夫的。《走遍全球》的作者都是日本旅游作家,出版社为他们提供经费到国外实地自助游,以此收集写作素材。因此,书中的文字部分,并不是由他人的现有文字材料拼凑而成的,而是日本旅游作家们在国外实地自助游的真实纪录。所以你在书中经常可以看到这一类文字:到某个景点,乘地铁到哪个站下,从哪个出口出站最近,出站后朝什么方向走,大约走几分钟可以到达。这样的“独家文字”构成了《走遍全球》的内容特色。别的出版社、别的作家想超越吗?那就请你也下这种实地自助游的苦功夫吧!
  《走遍全球》让我们清醒地认识到,“图文本”不等同于豪华本,豪华并不是“ 图文本”的出版要素。一味地追求大开本、用纸精良、全彩印刷,只会徒然提高成本,增加读者的负担,这样反而会脱离读者的实际需求。排版印刷技术的进步越是便于图文书的编辑设计,我们在采用这些技术时越是应当谨慎,千万不可滥用。遗憾的是,这种滥用技术的做法现在已屡见不鲜,甚至达到损害“图文本” “名声”的程度。例如,有的书将每一页都印上相同的信笺式的“底版”,再在底版上印上图文,底版用色浓重处,图文难以辨认,严重地干扰、阻碍乃至破坏了读者的阅读。有的设计者似乎对平面设计抱着“不用白不用”的态度,将书中每一页都搞得花里胡哨,色彩纷乱。殊不知,在图片与文字之外加上任何东西,都是有两面性的。搞得好,能美化图文的阅读环境,有助于阅读;搞得不好,则是对图片与文字的破坏,有害于阅读。所以,“图文本”的设计还是应当慎用“ 加法”,用好“减法”,力求返璞归真。
  最近几年出版的欧洲美术史图书,很多都是铜版纸全彩精印本,书中提及的名画均大幅彩印。可是欧洲名画就是那么一些,有时在一套丛书中同一幅名画就会重复出现多次。还不难看出,这些丛书策划者手头的欧洲名画画册也就那么几本,对文字中提到的名画,他们手头上有就配图,手头上没有就不配图,张冠李戴的现象也时有发生。据说这是“旧书新出,版本升级”的“高招”之一(这种“高招”还用在将纯文字本的游记加上风光照片变成“图文本”上,结果造成风光照片特别是欧美旅游景点风光照片大量重复印制)。在图片全彩并越印越大、越印越多成风的时候,我们能否反其道而行之,像《走遍全球》一样,揣摩一下将图片印得小一些、少一些的必要性和可行性呢?我不禁想到,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在多年前出版欧洲美术史图书时,就采用过与《走遍全球》异曲同工的做法:全书黑白单色印刷,书中文字提及的名画仅印成纪念邮票大小。这是因为,欧洲美术史图书的读者,多为美术专业工作者或爱好者,他们手头就会有欧洲名画画册,用不着每本书上都翻来覆去地彩印这些名画。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的做法,与《走遍全球》一样,源于“心中有读者”,念念不忘降低图书成本,降低定价,减轻读者负担。
  2 案例二:百花文艺版《“收藏一绝”文化丛书》
  百花文艺出版社坚持数年,出版了一套《“收藏一绝”文化丛书》,其中第18种为《尘封的珍书异刊》,第24种为《纸上观影录》(以下分别简称为《尘封》和《纸上》),两本书的作者都是上海图书馆的张伟先生。《尘封》是一本关于清末民初书报刊的书话集。上海图书馆清末民初书报刊藏品十分丰富,旧平装书达十几万册,报纸达3000多种,期刊达18000多种。当今常见的一些书话集中所谈及的书报刊,往往是作者即藏书爱好者凭一己之精力与财力“淘”来的,而《尘封》一书中所谈及的却是上海图书馆丰富馆藏之中的珍异品。收藏1921—1949年间的电影文献(有关电影的书报刊,电影海报、说明书、特刊、剧照、广告等),是张伟先生坚持二十多年的业余爱好,因起步较早,视野广阔而独特,藏品也就丰富而珍罕。《纸上》便是作者关于自己珍藏的电影文献的研究收获,是一本内容独特、研究独到的书话。据我所知,这两本书深受广大藏书、收藏爱好者的喜爱,有关专家也非常重视。值得称道的是,这两本大32开本的书定价都比较低,《尘封》正文11.75印张、铜版纸插页3.25印张,《纸上》正文9.625印张、铜版纸插页4印张,定价都仅为28元。
  《尘封》中的图片为书影(封面和内页)、作者及有关人物照片、名人与作者手迹、藏书票、藏书章和剧照等,它们与书中谈及的书报刊一样具有珍罕性。该书装帧设计的可圈可点之处颇多。
  ——“图文本”一般用纸较好、印刷考究,因此有的设计会从充分利用版面的角度去考虑扩大版心(这与那种大开本、小版心、版面留大片空白的设计可谓南辕北辙)。《尘封》扩大版心的妙笔在于为版心加了一个细细的线框,标明正文版心是不出血的,同时适当扩大了版心。而在铜版纸彩色插页的边框线外却敷以淡淡的单色(淡黄、淡蓝、淡绿、淡红等),从书的三面切口看上去,全书显得分外雅致。
  ——书中在放置图片时,基本上没有采用“压角”(“压角”:在同一版面上上、下两图错开放置,上图的右下角压在下图的左上角之上,或下图的左上角压在上图的右上角之上,目的是减小两图所占的篇幅)的方法。这是因为,书中的每一幅图片都具有珍罕性,而“压角”可能使被压图片的画面不完全,遮掩住部分信息,使图片的珍罕性大为减低,被压的图片也无法再次复制。
  当然,《尘封》的装帧设计也有缺憾。该书共有图片246幅,它们全部出现在黑白印刷的正文之中,其中的179幅图片(占全部图片的73%)同时出现在铜版纸彩色插页上。我想,该书设计者的此举主要是为了压缩铜版纸彩色插页的篇幅。但是这样做,一来只用黑白印刷的67幅图片清晰度差,有的无法再次复制;二来虽压缩了铜版纸插页的篇幅(那67幅图片如全部彩印,铜版纸插页将要增加1.5印张),却造成了179幅图片的重复印制,正文的篇幅反而增大了。我认为更好的方案是将246幅图片全部用铜版纸插页彩印,正文就印成纯文字本。这样虽有文图对照上的不便,但毕竟利大于弊。《纸上》比《尘封》迟出版一年(《尘封》出版于20 04年1月,《纸上》出版于2005年1月),照理说它的装帧设计应当在《尘封》的基础上有所改进提高,遗憾的是非但没有这样做,反而丢弃了《尘封》的一些好的设计。这一现象恰恰说明,对于“图文本”编辑设计中已经生成并使用过的“ 妙招”,应当琢磨透彻,否则仍然停留在下意识、不自觉的阶段,得来其实不易,却会在不经意间被丢弃掉,着实可惜。
  图片在“图文本”中占了半壁江山,因此举凡图片的来源出处,挖掘收集,整理遴选,直至编辑印刷,都值得仔细研究。对纯文字本,我们看重原创(特别看重作者的呕心沥血之作),鄙视仿冒,痛恨剽窃。难道“图文本”中的图片就没有类似的高下之分了么?
  收集、遴选“图文本”中的图片,应当十分珍视原创性。当年记载梅兰芳先生艺术生涯的《舞台生活四十年》要增加插图,出版社是特地将上海画家戴敦邦先生请到北京绘制的。这样的插图当然是原创的。原来为个人(收藏家和照片主人公或其家人、后人)珍藏,现在第一次印行的照片,也具有原创性的意义。还有一些图片,以前印行过,但早已被漫长的岁月所湮没,现在重新挖掘出来,我认为也具有原创性的意义。例如,许多欧洲古典文学名著的早期版本中就有插图本,插图数量之多、价值之高(这些插图出自与作家同时代的名画家之手,真实地记录了当时的生活情境,其中有许多还是铜版画),令人叹为观止。这些名著以往的中译本中很少选刊古典原版中的插图。有一家出版社将该社出版过的外国文学名著“升级换代”成“插图本”时,选用原版插图并无统一的体例,有的选自早期版本,有的出自现当代画家之手,数量也极少,最令人不解的是,竟将封面勒口处选用的一幅原图作了变形处理。这样的“插图本”离早期原版插图本的距离相当遥远,似乎不能认为是一种进步。由此可见,确保图片原创性的“门路”很多,它们的共同之处是作者、编者和出版社要肯投入,肯花力气,肯下苦功夫。在编印图片时,应当让原图片的所有信息都得到保存,做到完全保真复原,没有丝毫走样。因为只有这样,当他人再次复制时,才有可能依然保留原图片的完整风貌,原图片才能得以世代相传。“能够传世”,乍一听高不可攀,仔细想想,难道它不是最基本的,并且是运用当今技术容易达到的要求吗?要达到图片“能够传世”的印制要求,就得处处留神,有些注意事项看似雕虫小技,却也是经验结晶。例如:不要将原彩色图片印成黑白的(否则原图片中的色彩信息将丢失殆尽);原图片的画面不要受到任何遮挡;翻拍时原图片摊开要平整;原图片的放缩大小要恰当,图片上的所有文字都应大到肉眼能清晰辨认的程度(字迹微小模糊的书影照片岂不是形同虚设);用纸要达到一定质量,背面不能“透印”…… 诚然,不能苛求每一种“图文本”中的每一幅图片的印制都达到“能够传世”的要求,但至少应当有一批“图文本”(特别是首次披露原创性图片者)达到这一要求。
  读图时代“图文本”的大量涌现,使大量尘封于故纸堆中的老图片得以重见天日,也令创作新图片的积极性空前高涨,人类文化的图片库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充盈,对图片的解读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丰富深刻。千万不能让好不容易聚拢来的图片得而复失啊!
  参考文献
  [1]日本大宝石出版公司.俄罗斯[M].北京:中国旅游出版社,2001 [2]张伟.尘封的珍书异刊[M].天津:百花文艺出版社,2004
  [3]张伟.纸上观影录[M].天津:百花文艺出版社,2005
  
(收稿日期:2006-09-27)
  
 (ID:9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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