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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第六期  
 
目 录

卷首语
·本期的卷首语,请管理员修改 /
专论·特约稿
·创新是推动出版业大发展大繁荣的必由之路 / 郝振省
编辑学·编辑工作
·试论编辑发现的思维品质 / 江 凌
·编辑加工中语言学的运用 / 于华东
·电工电子教材名词术语规范与常见错误探讨 / 韦晓阳
·书脊设计中常见问题论析 / 田海明
·图书成本控制的途径与方法 / 卓少锋
·校对人员如何提高磁盘稿的校对质量 / 张德智
出版学·出版工作
·试论我国出版者权的法律保护 / 赵 杰 谢 波
·集中管理——现阶段我国出版集团财务管理模式的必然选择 / 梁 峰
·新办科技期刊的四个定位 / 方 熠
·学习辅导类报刊的分版思考 / 闫银夫
·非医学专业出版社医学图书出版的策略 / 胡章程
出版史•出版文化
·宋代国子监的图书出版发行 / 李明杰
·略论缪荃孙编刻丛书的特色 / 杨洪升
·近代黄冈陶氏刻书考略 / 王海刚
港澳台出版•国外出版
·英国继续教育和高等教育电子教科书的发展战略与前景(三) / [英]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斯特灵大学出版研究中心、斯特灵大学信息服务处 著 徐汉斯 译
·布瑞尔学术出版社的商业模式 / 郑保荣 刘道静
品书录
·《书林清话文库》后序 / 徐 雁
·新的开拓 新的奠基 / 肖 舟
出版学·发行工作
·浅论科技期刊的经营策略 / 宫月华
·网络催生的特殊作者群:网络写手 / 严 红

 

略论缪荃孙编刻丛书的特色

杨洪升
摘 要: 缪荃孙好古若痴,终生勤于编刻丛书。在选本上,他注重罕见之书,以及习见之书版本后出转精者,注重乡邦文献,以及有价值的零星小品与讲究实学的典籍。所刻各书,在校雠上用功甚巨,在辑佚方面也取得了很大成就。他刻书有严谨的校刻程序,所刻丛书质量皆高。
关键词: 缪荃孙 丛书 出版史


  [中图书分类号] G239.29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9-5853(2 007)06-0072-09
  [Abstract] Ardently loving ancient books,Miao Quansun made vigorous e fforts to compile and publish collections in his whole life.In his sel ection of books for publishing,Miao tended to select the rare and perf ect emendations;he attached importance to selecting writings written b y his own village and town,writings of sound learning and scattered pi eces with local documentary values.Before a collection was published,h e always made vigorous efforts to collate and find disappeared article s,and got great achievements.There were strict procedures in the cours e of publishing,so all of books he published were fine ones. [Key words] Miao Quansun Collections History of publishing
    缪荃孙(1844—1919),字炎之,一字筱珊,号艺风,江苏江阴人,清末民初著名的文献学家,好古若痴,终生于编刊、传播古籍用力甚勤。在编刊书籍的各种体式中,缪荃孙最钟情丛书,说:“单简零帙,最易消磨,有大力者汇聚而传刻之。昔人曾以拾丛冢之白骨,收路弃之婴儿为比,则丛书之为功大矣。”[1]他评价清乾嘉时期刊刻丛书的贡献说:“至丛书之刻,在艺苑已为末事,然萌于宋,绳于明,极盛于我朝,乾嘉之间,大师耆儒,咸孜孜焉弗倦,校益勤刻益精,藉以网罗散逸,掇拾丛残,续先哲之精神,启后学之涂轨,其事甚艰,而其功亦甚钜。”[2]他不仅自己积极实践刊刻丛书,还大力推动、帮助有力者刊刻。谢国桢说:“荃孙博见异书,勤于纂辑,于晚清各家刊刻丛书之役为力最多。”又说: “上海刻书之家,若南浔刘承幹、张钧衡所刻丛书,多由缪氏校定,而徐乃昌之《积学斋丛书》、金武祥之《粟香室丛书》,亦由荃孙启,即涵芬楼之编《四部丛刊》,缪氏提倡之力为多。近代刊刻丛书,无不与艺风老人有关,斯则缪氏博存古籍,有裨文献,厥功伟已。”[3]可谓深解缪荃孙者。大力编刊丛书是缪荃孙出版方面的一大特色。
  一
  缪荃孙对前人编刊的丛书特色进行过深入分析,这使他能够充分继承前人的优点,摈弃缺点。对于刊刻的优点他予以表彰,他说:“乾嘉盛时,黄氏《士礼居丛书》十八种出,经部有《周礼》《仪礼》《三经音义》,史部有《国语》《国策》《舆地广记》,子部有《洪氏集验方》《伤寒总病论》等书。摹刻维肖,校勘尤精,缩宋元于今日,海内奉为瑰宝,至今论价已与真宋元相埒。”[4]而对刊刻的缺点他也毫不容情地指出:“同光朝,遵义黎氏奉使日本,就海东选匠,刻《古逸丛书》二十六种,经有《尔雅》《谷梁》《周易程氏传》,子有《荀子》《庄子注疏》,中国逸书有《玉烛宝典》《雕玉集》《姓解》《韵镜》等书。卷帙富于《士礼居》,以美浓纸、香墨印之,分外增色。顾经多宋学,史亦无正史,又以日本人所撰羼入,并有集字补之者,殊为芜累。”[5]对前者他从校雠和选书两方面进行表彰,对后者也从这两方面进行批评。他指出乾嘉时编刊较有特色也较有代表性的几种丛书说:“顾有性嗜旧刻,毫氂求肖者,如黄主事之《士礼居》是也;有志在传古,校雠最精者,如卢学士之《抱经堂》是也;有书求罕见,今古俱备者,如鲍处士之《知不足斋》是也;有专辑近著,搜亡抱缺者,如赵大令之《鹤斋丛书》是也。”[6]无疑,这几家所刻的几种书,都是缪荃孙追随的典型。
  缪荃孙所刊刻的丛书遍涉四部,括及古今,很有自己的特色。首先在选本上,他注重罕见之书,以及习见之书版本后出转精者。他在答张石铭、刘翰怡问刻书即云:“承以刻书下问,谨分别以对。凡刻丛书,亦须定一宗旨:采书须全,删节者不录;须雅,平常者不录;习见之书或得后定本、校补本亦可刻;又宜以类相从。”[7]他自己所刻书十分注意这一原则,今以《云自在龛丛书》为例略加分析说明。该丛书共分五集。第一集:《尚书记》(庄述祖撰),原刻于咸丰三年( 1853),盖因太平天国间遭毁而流传甚稀,庄氏的《珍艺宦遗书》也没有收录,他家书目罕见;《续千字文》(侍其暐撰),是书《四库全书》存目,刊本罕见,赖抄本流传;《吴兴山墟名》(缪荃孙辑),为晋人张玄之撰,《隋书·经籍志》《旧唐书·经籍志》《新唐书·艺文志》均未见著录,宋代类书、方志尚有引及者,亡佚已久,缪荃孙从《舆地纪胜》《太平寰宇记》《谈志》《湖录》等书辑出一卷;《吴兴记》(缪荃孙辑),为刘宋山谦之撰,《隋书·经籍志》载为三卷,新、旧《唐志》均未载,“则佚已在唐前”[8],缪荃孙从《续汉书·郡国志注》《艺文类聚》《白孔六帖》《初学记》《北堂书钞》《颜鲁公集》等书辑出六十六事;《元和郡县志逸文》(缪荃孙辑),所辑较周梦棠、严观所辑补多且精,“虽未能复吉甫之旧观,而抱残守缺不无小补”[9];《奉天录》(赵元一撰),该书《四库全书》未收,明、清间久无刻本,钞本也罕见,《永乐大典》收录,馆臣辑出,未及进呈,道光十年秦恩复据以付梓,“荃孙因石研斋本亦流传日少,因重刻之”[10];《集古录目》(缪荃孙辑),是书《宋史·艺文志》不载,似元代已佚,清黄本骥辑为六卷,缪荃孙重加搜辑,得七百三十九首,分为十卷,已得原书三分之二,最为完备。第二集:《三水小牍》二卷(皇甫枚撰,缪荃孙校辑),《直斋书录解题》载为三卷,缪荃孙据《太平广记》《续谈助》《说郛》《说海》等校卢抱经校刊本,“得误处数十,逸文十数”,补《逸文》一卷[11];《北梦琐言》二十卷、《逸文》四卷(孙光宪撰,缪荃孙校辑),该书传世只有两本,一为《稗海》本,一为雅雨堂本,《四库》以《稗海》本 “脱误殆不可读 ”,雅雨堂本“乃元华亭孙道明所藏,犹宋时陕西刊板,差完整有绪”[12],而收录后者,缪荃孙以二本互校,各有短长,并取校吴枚庵、刘燕庭两家钞本和《太平广记》引文,订正良多,又该书原为三十卷,传世仅二十卷,缪荃孙另辑得逸文四百余条,分为四卷;《天彭牡丹谱》(陆游撰),《渭南文集》收入第四十二卷,单行本罕见,《四库全书》入存目;《牡丹记》(欧阳修撰),已收入《文忠文集》,刊本流传较少;《教童子法》(王筠撰),该书仅有咸丰间绛州刻本,缪荃孙以流传稀少刻之。第三集:《东湖丛记》(蒋光煦撰),只有蒋氏别下斋咸丰六年(1856)一刻,太平天国之后,至光绪年间已甚罕见,缪荃孙据之翻刻;《苔石效颦集》(缪鉴撰),明《文渊阁书目》《千顷堂书目》均无著录,各家书目罕见记载,缪荃孙假得此书,“为之狂喜”[13],刻之;《万善花室文集》六卷、《续集》一卷(方履篯撰),有道光十一年(18 31)刊本,盖因太平天国运动后罕见,王灏光《畿辅丛书》光绪五年(1879)刊之,缪荃孙刊于光绪八年(1882);《齐云山人文集》(洪符孙撰),该集向无刊本,大概仅缪荃孙一刻。第四集:《名家词》(缪荃孙辑),包括张琦、金式玉等清人词集十七种,都是清代词坛名家之作,赖此以传。第五集:《定海遗爱录》,极为罕见,缪荃孙于光绪十五年(1889)假黄元同所藏钞本付梓,光绪庚子(1900)又得原刻本再校补正而印行;《旧德集》(缪荃孙辑),系缪荃孙所辑族人自元至清末的诗文总集。缪荃孙所刊其他丛书也无不符合选本稀见、后出转精的标准。
  缪荃孙治学继承乾嘉派的考订家法,讲究实事求是,编刻丛书注重实学,轻空泛之论。缪荃孙治经,宗主汉派,轻宋派,这在刻书中反映出来。他说:“如经学,宋派只宋元乡前辈罕见者可刻,明及国朝不宜刻;汉派在两《经解》外均可刻,未成者不刻。”[14] 这一点他在编刊《古学汇刊》时说得更清楚:“明季群奉王学,杨园起而宗朱,互相讥诋,均托空言,不若颜、李折中六艺,躬行实践,为名世之英,得用世之道。东吴惠氏三代传经,武进臧氏闭户箸撰,新安沈潜、广陵高明家学师承,日新月异,极盛于乾隆,益精于嘉庆,遗经端绪,皆有条贯。有清之学,跨越千载,两汉以下,殆无伦比。后起求胜,专宗西汉。微言大义,持论愈高,避实蹈空,变端斯伏,《公羊》异说,溃败天常。今取劭真传,屏邪说者著于篇。”[15]在编刊《古学汇刊》时,史书收录“考古取校补精详,徵今取记载翔实者著于篇”;舆地之作“取考订详而记载简者著于篇”;金石之作 “取精确不磨者著于篇”;掌故之作取“徵实不浮者著于篇。”[16]缪荃孙也不废小说家之言,因其往往可“藉补史宬”“不背正轨”[17]。我们也可用这一标准来衡量《云自在龛丛书》诸篇。其经学所收录的《尚书记》系武进庄述祖所撰。按,述祖,《清史稿》入之《儒林传》,称其“研求精密,于世儒所忽不经意者,覃思独辟,洞见本末”[18]。该书也深受宋翔凤推崇,说:“葆琛先生于《尚书》学推本《书序》,错综论定,如见远古。曾采《逸周书》《太史公》为《尚书记》,申以己说,盖非近代考据家所能及也。”[19]小学所收侍其暐《续千字文》,宋葛胜仲称:“舅氏侍其公亦好草圣书,千文尤工。好事者时得之,輙以镵石,又尝以巧意迁避兴嗣所用字,别制千言,贯穿经传,词义粲然,豫章黄鲁直见而抵之以书曰:‘引辞连类,使不相抵触,甚有功,当与《凡将》《急就》并行也。’”[20]其价值可知。《吴兴山墟名》《吴兴记》《元和郡县志逸文》等舆地类著作,均关乎考证,“舆记、图经隋、唐《志》所著录者,率散佚无存”,缪荃孙考辑其逸文,价值颇大;至于《元和郡县志》《四库提要》称古志 “其传于今者,惟此书为最古,其体例亦为最善,后来虽递相损益,无能出其范围”[21],但该书已残,缪荃孙辑刊逸文四卷,价值就更高了。《集古录目》是金石学名家名作。《东湖丛记》是清人蒋光煦的读书笔记,蒋氏是道咸间著名的藏书家,该书记录有他平生寓目的诸多珍本秘笈和金石碑帖,抄录了这些典籍中大量的遗文、题跋,是研究金石学、版本学的珍贵资料。谢国桢就说:“我素来喜欢读蒋沐生著《东湖丛记》,对于我涉猎版本目录碑刻之学,启发不少。”[2 2]可证其价值。杂记、小说家类收录《奉天录》《北梦琐言》《三水小牍》。《奉天录》出于唐人赵元一之手,缪荃孙推测他为浑瑊幕僚[23],今人黄永年则认为“赵元一系史馆中人,就在乱定之后撰作此书”[24],不管如何说,该书系记载唐德宗削藩之乱的第一手资料无疑,叙事也较正史为详;《北梦琐言》,四库馆臣说它“遗文琐语往往可资考证”[25],黄永年说它涉及晚唐、五代“政治轶闻、士大夫言行和社会风俗民情,保存史料极为丰富,虽间及怪异,仍是重要文献”[26],价值可知;《三水小牍》,阮元曾进呈该书,并撰提要云:“书中所载虽涉神仙灵异之事,而笔雅词明,实为垂戒”[27],卢文弨也说它“有裨世教 ”,不可不传[28]。《牡丹记》《天彭牡丹谱》均关乎农事。缪荃孙所编刻其他丛书也无不如此。
   缪荃孙编刻丛书特别注意乡邦文献的搜集。他说:“然欲传古人之书,当自乡先辈始。”[29]又说:“士大夫居乡,收拾先辈著作,寿之梨枣,以永其传,有三善焉。一邑读书之士,能著述者不过数十人,著述而能存者,不过数人,吉光片羽,蟫本为巢,及今传之,俾不湮没,其善一也;土风民俗之迁革,贤人才士之出处,贞义士女之事实,耳目近接,记载翔实,是传一人之诗文,即可传数人之行谊,其善二也;乡曲末学,志趣未定,贻以准则,牖其心思,俾志在掌故者,既可考订,以名字工于词章者,亦能编纂而成集,佩实衔华,闻风兴起,其善三也。”[30]他为盛宣怀刊刻了《常州先哲遗书》正续集七十四种,还有二十一种因辛亥革命阻断未刻,可谓甚有功于乡邦。另外,他还为刘世珩刊刻了《贵池先哲遗书》等。在刻非郡邑性丛书时,缪荃孙也以乡前辈丛书为优先刊刻对象,他在答张石铭、刘翰怡问刻书即云经学“宋派只宋元乡前辈罕见者可刻”[31],那么非乡前辈的当然就不可刻了。他刻《云自在龛丛书》乡前辈著作占了四种,另外所辑《名家词》中还有五家。
  缪荃孙很注意丛书搜零拾佚的作用,他用丛书的形式刊刻了不少很有价值的零星小品。他说:“自有此丛刻,人谓收拾零星小种,俾不至于湮没,有功艺苑甚巨。”[32]其所刊《烟画东堂小品》十二册,收书二十五种可谓典范。这二十五种零星碎简均甚有价值,如《康熙朝品级考》《圆明园记》《公车徵士小录》《保举经学名单》《东林同难录》《国史贰臣传表》《周世宗实录》《思庵闲笔》等均可用于考史,甚至于徵今;《读〈金石萃编〉条记》《南宋江阴军乾明院罗汉尊号碑》《题洛阳访碑图》《和林金石考》等为金石学“精确不磨”之作;《京本通俗小说》残本七种,缪荃孙把它们作为宋元话本的罕见之物刊刻出来,意在为通俗文学研究提供宝贵资料[33];其他的则是一些名家小集。若《星伯先生小集》,乃缪荃孙裒辑徐松的文集,徐氏无文集传世;若吴育《吴山子遗文》,吴氏有《私艾斋文集》,张舜徽说:“缪荃孙在清末,最为博雅,尝访求此本不得,乃裒辑育所为文。”[34]王欣夫说:“近缪荃孙刻其文集入《烟画东堂小品》,始有知其人者。”[35]缪荃孙所刊《藕香零拾》也是多收珍贵的零星小种,大多为此丛书所仅见。
  缪氏的这几种选书特点和他富有藏书、广见博识以及精于目录、版本之学有着密切关系。他所刻之书多出于己藏,或借之友朋。要之,他对所刻书之源流、内容、价值皆了然于胸。若非如此则不能作出判断、抉择。
  二
  其次,缪荃孙刊刻丛书在校雠上用功甚巨,所刊之书皆是精校后而镂版,故在版本上往往较前本有很大程度提高。校书对缪荃孙来说是日课,他说:“风窗灯几,日事校雠,吾辈蠹鱼风味,亦是有真乐在也。”[36]他对书籍刊刻的校勘有深刻的认识,“毛刻四唐人诗,在毛刻中为最精,而改换行款,喜易古字,异本标一作于下,迩时参合各本,择善而从。后来卢抱经、孙渊如墨守此派。敕先则据一宋本,笔笔描似,即讹字亦从之,缩宋本于今日,所谓下真迹一等者,后来黄荛圃、汪阆源墨守此派,两派一属校雠,一属赏鉴,均士林之导师也。”[37]缪荃孙刊刻丛书于这两种方式均赞同,也都有刊刻的范例。对于后者来说,《对雨楼丛书》可为代表,该丛书五种均据抄本影印,序跋不遗。洪迈《南朝史精语》十卷,“写本精雅,原出天水”,缪荃孙据之影刊,因“孤本流传,无别本可校 ”[38],又取汲古诸史校之,得校勘记六十二条,附于后,可为读《南史》者一助;钟嵘《诗品》三卷,系明退翁书院影宋钞本,黄丕烈旧藏,黄氏据《吟窗杂录》旧钞本补脱误两条于尾并撰跋语,缪氏全据以影刊;钱佃《荀子考异》一卷,影刊常熟瞿氏钞本,“辗转传钞,不无讹脱,而无别本可校,只仍其误”,而附识于跋语[39];黄休复《茅亭客话》十卷,影穴砚斋钞本,穴砚斋本为黄丕烈旧藏,有跋,缪荃孙全影之。除《对雨楼丛书》外,缪荃孙为刘世珩校雠的《玉海堂影宋元本丛书》二十一种也是这种刊刻方式的典范之作,选择尤精,校雠尤慎,“一字之疑,必繙群书以证之,又不肯轻改原书,少则载入跋语,多则另编札记”[40]。其跋语、札记,均出缪荃孙之手,此点读《艺风老人日记》可知。缪荃孙所刊刻丛书,大部分属于校雠派。其刊刻《云自在龛丛书》《藕香零拾》《常州先哲遗书》以及为刘承幹等所刊《嘉业堂丛书》,为张钧衡刊刻《适园丛书》《择是居丛书》,为刘世珩刊刻《贵池先哲遗书》等皆属于此类。缪荃孙说:“刊刻书先校底本,是最要事。”[41]在校勘方式上缪荃孙用对校法最多,也最看重此法。对于选择校本缪荃孙有严格的要求,他说:“然有佳本方可校,不宜空校臆改。校又须旧刻、旧钞方可据依,如《司空表圣集》,明单刻本未见,只可以席氏为主,以《唐音统签》辅校之,如《全唐文》《全唐诗》《全唐诗选》,不必搀校。凡官本书空白填足,胡、虏均改他字,万不可据。定州王氏畿辅丛书《刘宾客集》,据《全唐文》改字,此书便不足重。《四库》、聚珍本均有此弊,不如旧刻、旧钞者,在此即不全,有一卷校一卷,有二卷校二卷,所以旧有不全书亦可收,又可钞配成全璧也。”[42]这些选择校本的原则为进一步做好校雠工作奠定了基础,使缪荃孙所校各本均在底本基础上有较大程度提高,可以使读者信赖。如《藕香零拾》中的《旧闻证误》,至明代已经罕见传本,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得一百四十余条编为四卷,缪荃孙从钱塘丁氏影写残宋本两卷校《大典》本,是正良多,并得逸文二十八条。今人崔文印整理该书,即以《藕香零拾》本为底本,并说:“缪荃孙不仅对全书进行了较精的校勘,而且还从钱塘丁氏影写宋本残存的第一、第二两卷中辑出了《大典》所遗者为一卷,作为《补遗》,附于卷末,是《旧闻证误》较好的本子。”[43]再如《大唐创业起居注》,缪荃孙先后得黄丕烈藏影宋旧钞本、章硕卿蓝格钞本,校《学津讨源》本付梓,黄永年说:“缪本用黄丕烈旧藏影宋抄本等校订后付刻,比较好。”[4 4]缪荃孙在对校法的基础上还注意运用他校法辅助校勘。如校勘《东观奏记》即 “以《唐语林》校过”[45];《安禄山事迹》用秦敦夫石研斋钞本校正大字,小字据《旧唐书》《新唐书》《资治通鉴》所采者校过;《辽东行部志》“《志》中年月屡经传写,不无讹舛”[46],缪荃孙取钱大昕《四朝韵朔表》订定。他还注意根据具体情况,灵活运用本校法、理校法。如他校勘《常州先哲遗书》中的《文恭集》道:“内有《左中奉大夫权尚书吏部侍郎兼史馆修撰周绾除集英殿修撰知温州制》,按,此《制》年代不合,显系误收。《南宋馆阁录》:‘周绾,字彦约,括苍人,蔡薿榜进士及第。绍兴二十八年(1158)十月以权吏部侍郎兼,二十九年(1159)三月除集英殿修撰知温州。’又弘治《温州府志》:‘周绾直敷文阁知温州军事,绍兴二十九年(1159)。’又《赵良弼自丰州刺史除抚州刺史制》有云:‘南宫起草事,著于弥纶;东吴授钺功,存于制胜;中外之政,终始不渝。爰自休闲,尤彰操尚。宫垣选美,俾参调护之职,方镇藉能式委,分忧之寄。’按,此制亦误收,良弼系唐人,其为浙东节度,见《旧·肃宗纪》及《唐会稽太守题名记》,为太子宾客,见邵说所撰《赵叡冲碑》,与《制》所云 ‘东吴授钺’及‘宫垣选美’语正合,又目不载太子宾客,则制语殊无根,必有舛误。二文皆宜削去。”[47]《文恭集》久无传本,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搜辑五十卷,无他本可校,此系缪荃孙利用理校法,指出误收文两篇。缪荃孙在校勘成果的处理上采取了多种形式,有的直接形成定本,如《藕香零拾》中的《苏颖滨年表》,缪荃孙从《永乐大典》中录出,“惟转辗钞讹,再取《颖滨遗老传》及诗文集较之,十得八九矣”[48]。这种方法的好处是简洁明了,便于阅读。但多数是采取底本或定本附校勘记的形式,如《藕香零拾》本《安禄山事迹》等即采取底本加校勘记的方法;这种办法的好处是能存原本之真,避免径改原文而造成新的错误。对校勘成果较少的,缪荃孙往往在跋语里予以反映出来,如《藕香零拾》本《大唐创业起居注》即是定本附校勘成果的一个典型例子,校勘成果通过跋语反映出来。从中我们也可看出缪荃孙校勘之慎,无他本证据,不轻加改动。对于底本繁重的,缪荃孙还采取了独刊校勘记的办法,如他为张钧衡编纂的《适园丛书》中的《东都事略校勘记》,系缪荃孙以旧钞本校翻刻宋眉山程舍人本所得。光绪三十二年(1906)缪荃孙所刻《艺风读书记》,就是他校勘《邵氏闻见录》等十种书所得校勘记和逸文。
  三
  缪荃孙刊刻丛书在辑佚方面取得了很大成就。这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利用丛书刊刻所辑得的佚书,二是他在校雠刻书过程中辑得的大量佚文,为便于了解,今将其辑佚成果列表如下。
  辑佚之学,始于宋而盛于清。梁启超说:“吾辈尤有一事当感谢清儒者,曰辑佚。”[49]缪荃孙继承乾嘉以来的辑佚传统。他辑佚的资料来源有总集、类书、方志、金石等,较为广泛。表中《中兴行在杂买务杂卖场提辖官题名》一卷,《中兴东宫官寮题名》一卷,《宋中兴三公年表》一卷,《曾公遗书》三卷,《十三处战功录》一卷,《苏颖滨年表》一卷,系缪荃孙从《永乐大典》中辑得。《永乐大典》是我国古代最大的一部类书,由于古籍递嬗散亡,至清乾嘉以来,它成了辑佚的渊薮。四库馆臣曾从中辑出三百七十五种,四千九百二十六卷。其后《永乐大典》渐损,钱大昕、徐松、赵怀玉、辛启泰、胡敬、孙尔准、文廷式陆续从中辑出十九种,缪荃孙是该书在光绪庚子(1900)遭劫之前的最后一位辑佚者。对于在流传过程中残缺的书籍,缪荃孙在刊刻时注意辑佚,使其较它本近乎完善。如宋葛立方《归愚集》,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和《宋史·艺文志》均著录为二十卷,久佚,缪荃孙据影残宋钞十卷本刊刻,“又辑《播芳大全》《临安志》《宋诗纪事》,辑补遗一卷附益”[50]。在刊刻他人辑本的时候,荃孙在补辑的同时还注意辨伪。如《毗陵集》,《直斋书录解题》著录为五十卷,久佚,四库馆臣从《永乐大典》中辑十五卷,缪荃孙“别搜得《五百家播芳大全》有三十篇,《宰辅编年录》有文一篇,《天台续集》有诗两首,编成一卷,附刻于后 ”[51]。同时他又辨伪说:“惟《叶适宝谟阁待制知建康府兼沿江制置使制》,据《建康志》,开禧二年(1206)六月二十二日朝请大夫宝谟阁待制江东安抚使叶适知府事,兼沿江制置使,在子固后约廿余年;又《薛昂除尚书左丞制》,昂以大观三年(1109)、政和三年(1113)两拜左丞,子固建炎迁知制诰,时代不值,两文皆当削去。”[52]按,缪荃孙所辨甚确,据《宋史》,张守登崇宁元年(1102)进士第,卒于绍兴十五年(1145);叶适嘉定十六年(1223)卒,年七十四,则其生于绍兴二十年(1150),两人根本没机会同朝共事。又昂以大观三年(1109)、政和三年(1113)两拜左丞,见薛昂宋史本传,据《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张守知制诰在建炎三年(1129)八月,所以该制也非张氏所草甚明。类似这样的辨伪还有多处,很能见缪荃孙功力。前人论辑佚往往将其示为“一抄书匠之能事”,不知非博学精于考据不能为之。缪荃孙辑佚,佚文皆注明出处。他认为不注明出处是一个缺点,他跋《墙东类稿》说:“至清臣补遗诗文六篇,不注所出,亦一病也。”[53]明代以来,辑佚多不注明出处,不便于复核,往往令人生疑。至清乾嘉时这种情况有所改变,缪荃孙继承发扬了这一优良传统。如果佚文见于多种书,他一一注出,例如他辑《吴兴记》“东溪出美鱼”条,注出“ 《寰宇记》九十四、《纪胜》四”。《寰宇记》指宋乐史的《太平寰宇记》,《纪胜》指宋王象之的《舆地纪胜》,前者著作年代早,后者晚,依次排列。出于金石拓本的,他尽量指出金石所在地,如他辑《静轩集》,《平江路常熟县重修文庙记》《定兴县三皇庙记》分别注“拓本,碑在常熟”“拓本,碑在定兴”。在辑录佚文的同时也注意校勘,异文一一注明,如《吴兴记》的“天泉山山上有长流泉,谓之天泉,旁多沃壤可耕植”条注云:“《寰宇记》九十四;《纪胜》四少末二句;劳钺《湖州府志》作‘可以耕穜’。”由此可以看出缪荃孙严谨的学风。
  缪荃孙精于目录、版本之学,能够在辑佚时广泛搜取、最大限度地获得佚文,如其辑元元明善《清河集》,诗十四篇取自《元诗选》乙集,文三十九篇,分别取自《元文类》《湖北金石存佚考》《两浙金石志》《安南志略》《名臣事略》《茅山志》《铁网珊瑚》《阙里文献考》,还有明本《宛陵集》以及金石拓本,《元学士文序》取自吴澄《吴文正公集》,附录一卷分别取自《元史》、张养浩《张文忠公文集》《元文类》,取材之广,非博涉者不能为之。尽管仅得原书十分之二,也是仅见者,今人李修生辑《全元文》即不出该书范围,今人编印《续修四库全书》,也系据该本影印。缪荃孙也深得编纂之法,辑佚力图恢复原书之貌。如他辑《集古录目》,该书《宋史·艺文志》不载,臆元时已佚。缪氏鉴于黄本骥所辑取材不广而重加搜辑,“得六百十二首,合文忠跋者一百二十七首,共得七百三十九首。千卷之藏,已得三分之二”[54],并将其编为十卷以合原书卷数,以欧阳修《集古录目序》、欧阳棐《集古录目序》弁其首[55],顾永新称其 “最为完备”[56]。
  四
  缪荃孙刊刻的丛书质量都很高,这源于他刊刻丛书有着严谨的程序。今从他答张石铭、刘翰怡如何刊刻丛书的话中可见其刻书程序。
  一、先设一总汇所,同人约定几日一茶叙,商酌要事。
  一、刻字须觅向能任事之殷实铺户,多雇写手,分写校定,分致刻匠。
  一、沪上刻手不多,二君同举盛业,必不敷用,《常州先哲遗书》宁、鄂分办;丁氏《武陵掌故》杭、甬同刊。今宜分送湖北、江宁、苏州三处,以便速成。一、校对须添数位,粤东书局分校,以叶计,每叶二分,一次百叶不过两元。校不速不送,校不精亦不送。有事之人,可以带阅,比延定,按月授修,较为活动。须总汇处有人收入送敝处一核,再送他位复校。
  一、校需六次,两人初校、覆校,改错改完,总校办画一,揭签发刻。刻成校亦同之,改好印清样[57]。
  整个过程可以概括为五个步骤:写—校—刻—校—印清样,这五步任何一步出了问题都会影响书的质量。缪氏对待每一个环节都一丝不苟,聘佳工,招良匠。据《艺风老人日记》,缪荃孙常年所聘写手有喻春峰、饶星舫、夏丙泉、丁绍裘等,他们保证了缪荃孙刊刻丛书写抄的质量。至于校字,“校需六次”是刻本符合原文无舛讹最有力的保障,他本人也常常亲自核对。刻字的好坏关系到书的形式美,缪荃孙所刻书多出于湖北陶子麟和南京李义和之手。两人均是当时较有名气的刻字工人,其中陶子麟尤善仿宋体,最为古雅。
  缪荃孙刊刻的丛书文质并美,当时备受好评。叶德辉在《书林清话》中论到:“ (刻乡先哲之书)光绪朝此风尤盛。……惟《常州》出自缪艺风老人手定,抉择严谨,刻手亦工。后有作者,当取以为师资矣。”[58]又云:“惟江阴缪氏《云自在龛丛书》,多补刻故书阙文,亦单刻宋元旧本,虽平津馆、士礼居不能过之,孙、黄复生,当把臂入林矣(近年贵池刘世珩《聚学轩丛书》及仿宋本书,南陵徐乃昌刻《积学斋丛书》及《随庵丛编》仿宋元本书,南浔刘氏嘉业堂、张氏适园刻丛书,均缪氏主持,胜于杨氏所刊远矣)”[59]。其推崇若此。注 释
  [1] 《艺风堂文漫存·癸甲稿》卷二《适园丛书序》,民国艺风堂刻本。 [2][6]《艺风堂文集》卷五《积学斋丛书序》,清光绪二十六年(1900)艺风堂刻本。
  [3] 谢国桢《明清笔记丛谈》页164《丛书刊刻源流考》,上海:上海书店出版社,2004。
  [4][5][40]《艺风堂文漫存·癸甲稿》卷二《玉海堂丛书序》。 [7][14][31][41][42][57]《艺风堂文漫存·乙丁稿》卷三《与张石铭刘翰怡书》。
  [8]山谦之《吴兴记》卷首缪荃孙序,缪荃孙校辑,《云自在龛丛书》本。 [9]李吉甫《元和郡县志逸文》卷末缪荃孙跋,缪荃孙校辑,《云自在龛丛书》本。
  [10] 赵元一《奉天录》卷末缪荃孙跋,《云自在龛丛书》本。
  [11]皇甫枚《三水小牍》卷首缪荃孙序,《云自在龛丛书》本。
  [12][25]北梦琐言·二十卷[M]//四库全书总目·卷一百四十条.北京:中华书局,1965
  [13]《艺风老人日记》戊子年(1888)九月十二日条云:“逖初、彦保来谈,逖初言已假得苔石公《效颦集》,为之狂喜。”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86。 [15][16][17]《艺风堂文漫存·癸甲稿》卷二《古学汇刊序》。 [18]赵尔巽等《清史稿》卷四百八十一庄述祖本传,北京:中华书局,1977。 [19]庄述祖《尚书记》卷首宋翔凤序,《云自在龛丛书》本。
  [20]葛胜仲《丹阳集》卷八《舅氏续千字文序》,《常州先哲遗书》本。 [21] 《四库全书总目》卷六十八《元和郡县志四十卷》条。
  [22]谢国桢.记南游所获“别下斋丛书”[M]//谢国桢.江浙访书记.上海:上海书店出版社,2004:235
  [23]《奉天录》卷尾缪荃孙跋语云:“案唐世私史,皆幕僚为之,疑元一为浑公幕僚,同在围城之中,故记载推重,详于他人。”可知。《云自在龛丛书》本。 [24][26][44]黄永年.唐史史料学[M].上海:上海书店出版社,2002:140,174, 62
  [27]阮元.三水小牍·二卷·提要[M]//阮元.四库未收书目提要·卷四,北京:中华书局,1965
  [28]参见《三水小牍》卷首卢文序。
  [29]《艺风堂文漫存·乙丁稿》卷三《常州先哲遗书正续集缘起》。
  [30]《艺风堂文集》卷五《江阴先哲遗书序》。
  [32][36] 《艺风堂文集》卷五《聚学轩丛书序》。
  [33]缪荃孙《京本通俗小说》卷末跋语云:“宋人平话即章回小说,《梦梁录》云说话有四家,以小说家为最。此事盛行于南北宋,特藏家不甚重之,坊贾又改头换面,轻易名目,遂至传本寥寥天壤,前只士礼居重刻《宣和遗事》,近则曹君直重刻《五代史平话》,为天壤不易见之书。余避难沪上,索居无俚,闻亲串奁中有旧钞本书,类乎平话,假而得之,杂庋于《天雨花》《凤双飞》之中,搜得四册,破烂磨灭,的是影元人写本。首行‘京本通俗小说第几卷’,通体皆简体小写,阅之令人失笑。三册尚有钱遵王图书,盖即也是园中物。《错斩崔宁》《冯玉梅团圆》二回见于书目,而‘宋人词话’标题‘词’字乃‘评’字之讹耳。所引诗词皆出宋人,雅韵欲流,并有可考者,如《碾玉观音》一段,‘三镇节度延安郡王’指‘韩蕲王’,‘秦州雄武军刘两府’是‘刘’,‘杨和王’是‘ 杨沂中’,官衔均不错。尚有《定州三怪》一回破碎太甚,《金主亮荒淫》两卷,过于秽亵,未敢传摹。与也是园有合有不合,亦不知其故。”此跋缪荃孙介绍了《京本通俗小说》的得书经过和有关情况,并把它们定为影元人写本。近几十年来学界对此书颇有争议,愈来愈趋向于认同其系《醒世恒言》中有关篇章改编而成,而非缪荃孙所说的元人写本。亦有人认为此书系缪荃孙作伪,似过于武断,沈津在《论新发现的孤本小说〈出像批评海陵佚史〉及其他》一文中有辨,可参考,兹不别论。沈文见《书韵悠悠一脉香——沈津书目文献论集》页59至77,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6。
  [34]张舜徽.清人文集别录[M].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4:319 [35]王欣夫.蛾术轩箧存善本书录[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2:476 [37]《艺风堂文漫存·辛壬稿》卷三《校本六唐人集跋》。
  [38]洪迈《南朝史精语》卷末缪荃孙跋语,《对雨楼丛书》本。
  [39]钱佃《荀子考异》卷末缪荃孙跋语,《对雨楼丛书》本。又,按《荀子》传世有宋本二,一为北宋吕夏卿熙宁本,一是南宋钱佃本,后者罕见,故缪荃孙在跋语中称“是书虽属钞本,为惠定宇、卢抱经、王怀祖、顾涧所未见”,然周叔《翁藏书题识》载有一钞本,称“钱佃刻《荀子考异》廿卷,士礼居景宋旧钞,戊午秋得于天津。淳熙原刻世久失传本,缪小山据瞿氏铁琴铜剑楼藏钞本考异一卷付梓,以为出于宋刻,不知原书具载《荀子》及杨氏注全文,考异则附于每卷之末。不得此本乌足以纠缪氏之谬乎。”今考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卷九《荀子注》云:“唐大理评事杨注。案刘向序,校中书三百二十二篇以校除复重二百九十篇,定著三十二篇,《隋志》为十二卷,至始分为二十卷而注释之。淳熙中,钱佃耕道用元丰监本参校,之江西漕司,其同异着之篇末。凡二百二十六条,视他本最为完善。”瞿本为《铁琴铜剑楼藏书目录》收录,该目载有钱佃跋称: “然犹有谬误,用诸本参校,凡是正一百五十有四字,其有疑而未决者,并世俗所习熟而未定,如……皆不敢没其实,著于卷末,又一百二十六条。”不知所云 “篇末”“卷末”是每篇之末还是总卷之末。又前者云二百二十六条,后者云一百二十六条,盖前者传写有误。周氏又云:“丁卯十月,得观海源阁藏宋本书于天津,钱氏原本精美绝伦,惜匆匆未能一对勘,继闻此书为大连图书观收去矣。 ”今《楹书隅录》卷三载“《宋本荀子》二十卷十册”,《海源阁宋元秘本书目》卷三载“《北宋本荀子》二十卷十册一函”,王绍曾补云:“此本见《隅录》卷三。”则不知周氏所见者究竟是钱佃本否?然不论如何,缪荃孙传《考异》之功不可没。今《续修四库全书》仍据《对雨楼丛书》本影印出版。《翁藏书题识》,见《文献》1980年第4辑,页220;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0;杨绍和《楹书隅录》,王绍曾等《订补海源阁书目五种》本,济南:齐鲁书社,2002;杨保彝《海源阁宋元秘本书目》,王绍曾等《订补海源阁书目五种》本,济南:齐鲁书社,2002。
  [43]李心传《旧闻证误》卷首《点校说明》,北京:中华书局,1981。 [45]裴裕.东观奏记·卷末·缪荃孙跋语[M]//藕香零拾(影印本).北京:中华书局,1999
  [46]王寂.辽东行部志·卷末·缪荃孙跋语[M]//藕香零拾(影印本).北京:中华书局,1999
  [47]胡宿《文恭集》卷尾盛宣怀跋语,《常州先哲遗书》本。按,此跋实为缪荃孙所撰,《常州先哲遗书》为缪荃孙所编,《艺风老人日记·乙未日记》五月十六日条云:“壬申……撰《毗陵集》《文恭集》两跋。” 时间与《文恭集》卷尾盛跋语所题 “光绪乙未四月”也大致相合,可为证。
  [48]孙汝听.苏颖滨年表·卷尾·缪荃孙跋语[M]//藕香零拾(影印本).北京:中华书局,1999
  [49]梁启超.清代学术概论[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8:61 [50]葛立方《归愚集》卷尾盛宣怀跋,《常州先哲遗书》本。按,该跋实出缪荃孙之手,《艺风老人日记·丙申日记》八月二十一日条云:“撰《归愚集》跋。 ”时间也与盛跋所署“光绪丙申五月”大致相合。《补遗》也系缪荃孙所辑,《丙申日记》六月十五日条云:“校辑《归愚》又补遗。”
  [51][52]张守《毗陵集》卷尾盛宣怀跋,《常州先哲遗书》本。按,是跋系缪荃孙所撰,《艺风老人日记》乙未年(1895)五月十六日云:“撰《毗陵集》《文恭集》两跋。” 时间也与盛跋所署“光绪乙未三月”大致相合。逸文也系缪荃孙辑,《日记》该年六月十一日云:“辑《毗陵集》逸文一卷。”
  [53] 陆文圭《墙东类稿》卷尾盛宣怀跋,《常州先哲遗书》本。按,该跋出于缪荃孙手,《艺风老人日记·丁酉日记》元月二日条云:“撰《墙东类稿跋》。” 与盛跋所署“光绪丙申小除夕”大致相合。(下转83页)
  (上接79页)
  [54]欧阳《集古录目》卷尾荃孙跋,缪荃孙校辑,《云自在龛丛书》本。 [55]按,据姚薇元《欧阳修集古录目考》,欧阳修《集古录目序》实系今所传《集古录》之序,发千年之误。缪荃孙置之于辑本之首实误,但仍可体现其为力图恢复原貌所做的努力。姚文见《广州学报》1937,1(1)。
  [56]顾永新.《集古录》名实考[C]//文史·总第53辑.北京:中华书局,2001:1 59
  [58](清)叶德辉.书林清话·刻乡先哲之书[M].北京:中华书局,1957:252 [59](清)叶德辉.书林清话·乾嘉人刻丛书之优劣[M].北京:中华书局,1957: 251
  文中所说杨氏,据上文指杨守敬为黎庶昌所刊之《古佚丛书》。
  (收稿日期:2007-07-29)
  
 (ID:1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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