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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然年第三期  
 
目 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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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论·特约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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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消费类期刊编辑岗位设计浅析 / 朱随娣
·网络环境下学报审稿方式多元化问题及对策 / 骆 瑾 王 昕 方立国
·基于504种CSSCI来源期刊的编辑体例标准化状况调查报告 / 尹海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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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高校学报专业化路径的现实选择与体制性障碍评析 / 欧翠珍
出版史•出版文化
·中国出版史的研究对象和范围 / 刘光裕
·媒介形态变化对出版史研究提出的新问题 / 杜 敏
·开启出版文化史研究的宝库 / 夏兴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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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媒体·数字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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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开放存取出版对科学信息交流和利用的影响 / 黄如花  冯 晴
品书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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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论坛
·我国出版宏观管理的现状、问题及对策研究 / 黄先蓉
·标准出版若干法律问题探析 / 王 清
发行学·发行工作
·民营尚和,9年下活中国期刊发行棋局 / 黄 端
·书业物流进入供应链管理阶段的路径选择 / 尹章池 田道全

 

我国高校学报专业化路径的现实选择与体制性障碍评析

欧翠珍
摘 要: 我国高校学报就专业化发展进行了多方探索与尝试。但到目前为止,综合性学报仍居主体地位,学报专业化发展的一些设想因相关体制与政策障碍而难以落到实处。鉴此,宏观层面的管理政策与规章应有新的思路:稳定存量、改革增量,建立新的学报刊号资源的审批机制;有进有退、进退结合,建立动态的高校学报的进入与退出机制。
关键词: 高校学报 专业化 体制 政策



[中图分类号]  G237.5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9-5853(2008)03-0049-04
[Abstract]  Attempts have been made in the development of specialization for China’s college and university journals. So far, comprehensive journals are dominant. There are obstacles in related institution and policy, so some plans for the journals specialization are hard to be implemented. Therefore, there should be new thoughts in the administrative policies and regulations.
[Key words]  Journals of college and university Specialization Institution Policy
近年来,我国高校学报的专业化问题逐渐受到学报界关注。对中国期刊网的搜索显示:自20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到现在,有关高校学报专业化问题的各类研究论文已在百篇以上。这一问题为何会受到关注?学报走专业化发展道路的理由何在?对此,学报界人士从不同角度给出了各自的回答。如武丽霞主要以社会科学类学报为对象,论述了学报的专业化特色化反映了学科规律和学术体制的要求,是读者和学者的需要,是期刊市场化的需要,是社会阶层分化、读者小众化的必然要求,且学报的专业化也有利于编辑素质的学者化等[1]。李双臻则主要以自然科学学报为对象,论述了高校学报的专业化是学报进入国际检索、提高高校学报影响力和科技信息生产社会化的必然要求等[2]。
那么,我国高校学报的专业化发展经历了怎样的实践?它依存了怎样的专业化发展路径?
1 我国高校学报的专业化路径及评价
1.1 高校学报的专业化路径
笔者认为,到目前为止,高校学报专业化路径可以概括为以下几种主要模式。
一是由专业性大学创办的专业性学报。如《中央民族大学学报》、《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学报》、《中国药科大学学报》、中国政法大学的《政法论坛》和北京广播电影学院的《现代传播》等,均因其学校的专业特色而顺理成章地成为专业性较强的学报。
二是依托不同综合性大学的同一学科组建的专业性学报。如由吉林大学和南京大学共同主办的《高等学校化学学报》,由华南师范大学和华南理工大学共同主办的《体育学刊》等。
三是由同一类型的专业性学校共同组建的专业性学报。如由广东省公安司法管理干部学院(现更名广东警官学院)和广东公安高等专科学校共同主办的《政法学刊》,由北京市委学校和北京行政学院共同主办的《新视野》等。
四是单一的综合性大学学报通过专题策划逐步走上专业化发展之路。如《郑州大学学报》充分利用本校的学术优势及学报的综合性优势,组织了许多跨学科、跨专业的选题,既充分发挥了学报综合性的优势,又突出了学报的专业化特色,取得了不俗的成绩。目前《郑州大学学报》已成为河南省唯一一家进入CSSCI来源期刊的学报[3]。
五是高校之间的合并带来了学报专业化的新契机。如浙江大学、吉林大学、武汉大学等高校均在合并之后将原来的综合性学报划分为人文科学、理学、工学、信息科学等多个版本,有些高校更借此机会创办了一些专业性期刊。
1.2 对我国高校学报专业化路径的评价
以上不同路径显示了高校学报就专业化发展进行了多方的探索与尝试,其中第一种模式是自然形成的,第二、三、四、五种模式则体现了专业化发展的一些新思路,有可圈可点之处,但也反映了学报在专业化发展过程中存在的问题。
如第二种模式即由不同综合性大学的同一学科组建的专业性学报,虽然为数不多,但因其较强的专业性和较高的学术性产生了良好的办刊社会效应。如《高等学校化学学报》在国内外享有较高的声誉,《体育学刊》也入选为我国CSSCI体育类来源期刊。这是我国高校学报专业化较为成功也比较值得推广的一种模式。但笔者注意到,所列举的两刊均是或受教育部委托或由教育部主管,其专业化路径均是较早时期学报行政主管部门自上而下“催生”的结果;近年来学报界提出的通过联合办刊走专业性道路,则是学报之间自主联合、并向上级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申请、自下而上的一种专业化发展路径。受现行学报行政管理体制的限制,后者到目前为止成功获得批准的还很鲜见。
第三种模式既发挥了学校的专业所长,又综合了同一地域同类高校的力量,也走出了一条较好的学报专业化发展之路。虽然这些专业性较强的学校整体科研实力不如一些综合性大学,但它们相互联合而组建的专业性学报,其优势反而比一般综合性大学学报要明显。如《政法学刊》先后被评为“中文(法律类)核心期刊”“首届全国优秀社科学报”等;《新视野》先后被评为“中国人文社会科学核心期刊”“全国百强学报”等,且两刊均为《中文社会科学引文索引》(CSSCI)来源期刊。
第四种模式是通过专题策划来凸显专业性,在现有高校学报管理体制之下,这是许多综合性大学学报一条比较现实可行的通向专业化发展之路。这种“以旧瓶装新酒”的专业化发展模式,已在许多综合性高校学报收到不同程度的效果。
第五种模式本来是学报专业化发展的一个良好契机,但总的说来这一机会并未得到很好利用和及时把握。一方面,作为主管学报的行政管理部门,没有为这些合并高校学报的整合提出有益于专业化发展的新思路;另一方面,各高校在合并过程中人事纷繁,高校领导与各编辑部也无暇或无力顾及学报的长远发展。结果,合并前的多所高校的多家学报在合并后或是分科出版,或是多家学报合并为一家新的综合性学报(原来的学报随之消亡)。而分科出版的学报充其量只是学科范围相对缩小和集中了的综合性学报,与专业化办刊仍有相当距离,多家学报合成一家学报的更是在“综合性”上原地踏步。在这个过程中,主管部门依然是按“一校一刊”制来决定合并高校学报的进退与去留,这些高校学报编辑部也是在“综合性”学报的框框里提出学报的变更申请(即使提出了专业化办刊设想,也很难获得认可和批准)。结果,伴随着高校的分分合合,学报再次错失了专业化办刊的良好机会。
到目前为止,综合性学报仍居我国高校主体地位,专业性的学报占比很小[4],学报专业化发展仍处在艰难探索之中。
2 高校学报专业化发展的障碍分析
综观前苏联、美国和我国港台地区高校学报的办刊情况,专业化或专科化的学报是其主流。如港台虽有综合性学报,但以专题化和专科化的学报为主,如名气较大的香港大学、香港中文大学、台湾大学和台湾师大等院校均没有综合性学报而只有专题性或专科性学报。前苏联也没有包括多学科的“综合版”学报,只有专科性学报,如《苏联高校通报?数学》《苏联高校通报?动力学》等。美国高校学报绝大多数也都是单一学科或同一大学的,类似我国《××大学学报》的已极为少见[5]。可见,高校学报专业化是由“办刊宜分科”的学术期刊发展规律所决定的一种必然趋势。
我国高校学报为何会形成综合性学报占主导地位的局面?其专业化的发展过程为何显得步履艰难?笔者认为,探寻当今高校学报的“综合性”成因,还需分析特定的相关体制与政策。因为它们贯穿于我国高校学报发展的始终,并深刻地影响和左右了其他因素的作用。
2.1 与管理部门对高校学报的定位直接相关
1978年后,我国一些高校学报先后复刊。此时,教育部为了“端正学报的方向,提高学报的质量”,适时下达了《关于办好高等学校哲学社会科学学报的意见》,对高校学报从“文革”期间的“政治性”回归到“学术性”产生了重要影响。但《意见》中提出的“高等学校学报是以反映本校教学科研成果为主的综合性学术理论刊物”,则对高校学报“综合性”特征的形成产生了直接而深远的影响。这一指导性意见在当时的教育体制下有相当的合理性,但随着时代的发展,学报办刊环境的变化,它反而成为学报向专业化方向发展的障碍之一。直到2002年教育部出台了《关于加强和改进高等学校哲学社会科学学报工作的意见》,相关提法才出现了明显改变:“高等学校哲学社会科学学报是高等学校主办的、刊登哲学社会科学研究论文、高层次学术理论刊物,是高等学校教学科研工作和我国哲学社会科学事业的重要组成部分。”两相对照,可以看出教育部对高校学报的定位前后出现了两个明显的变化:一是高校学报已不再要求“以反映本校教学科研成果为主”;二是“综合性”的提法没再出现,即破除了长期以来学报发展的“综合性”框框。但高校学报历史形成的综合性特征不可能随着教育部《意见》的改进而自动改变,高校学报自身的管理体制及教育部对所有期刊的管理方式等也在束缚学报向专业化方向的改革步伐。
2.2 与管理部门对高校学报的管理直接相关
改革开放后,高校学报得到快速发展。根据新闻的出版总署的期刊年检数据,我国高校仅社科类学报就从1978年的150多种激增到2005年的1500多种。这其中,新闻出版署于1998年2月推出的《关于建立高校学报类期刊刊号系列的通知》起了决定性作用。笔者认为,这一《通知》至少从以下两个方面对高校学报综合性特征的形成产生了重要影响:一是“一校一刊”的规定;二是学报的命名要求“校名+学报”的规定。该《通知》规定,“经国家教委及省级教委审批的普通高等、高等专科(大专)学校和各类省级(含副省级)成人高等院校原有的经省级新闻出版管理部门审批的少数内部学报可转为正式学报”,这一规定满足了许多高校长期以来争取公开刊号的要求,导致高校正式学报数量的大增,基本上奠定了“一校一刊”的局面,各高校也很自然地就会把本校学报当成本校教职工发表教学与科研论文的“自留地”。而对绝大多数学报要求以“校名+学报”的命名规定,则从形式到内容对学报的“千刊一面”及其“综合性”特征产生了直接影响,因为从各学报的名称根本看不到它们之间的专业与学科特色。相形之下,少数幸存下来的命名带有明显专业或学科特色的学报,如云南大学的《思想战线》、曲阜师范大学的《齐鲁学刊》、黑龙江大学的《求是学刊》等学报,在专业化改革的过程中均更能彰显特色、更少受“综合性”所累。
2.3 “全包型”事业管理体制阻碍了学报的专业化发展步伐
我国各高校学报自创办之日起即实行事业单位的管理体制,办刊经费、人员编制、办公用房、办公设备等均由高校提供,编辑部不必考虑发行量,也不用考虑创收,学报实行的是一种“全包”型事业管理体制。这一点即使到今天也没有改变。如2007年4月教育部与新闻出版总署在京召开“高校出版体制改革试点工作会议”,颁布了《关于高等学校出版体制改革工作实施方案》,其中就明确了高校学报仍将继续实行事业体制。
那么,这一体制对高校学报的专业化改革会产生怎样的影响呢?笔者认为:其一,它使学报的专业化改革缺乏内在动力。因为在这一体制下,高校学报缺乏一个具有可比性的考核体系,也难以进行规范化的评估,学报质量高低及效益好坏同编辑人员的利益没有形成紧密联系,因而学报专业化改革没有内在驱动力。其二,它使学报的专业化改革缺乏外在推动力。这是由学报在高校中的地位决定的。一般来说,学报在高校都属于“教辅”部门,相比教学部门,其发展受高校领导的关注度较低。与此相对应,在专业化改革方面,高校也较少给学报以直接的、刚性的压力。其三,在这种“全包”事业体制下,高校学报的专业改革也缺少外在的竞争压力。鉴于国际国内期刊的发展趋势与学术期刊发展的规律,高校学报的专业化发展已得到广泛认同,但学报本身对这一改革并没有紧迫感。“一校一刊”使各高校均自成一体,学报编辑人员虽不会成为高校的高收入群体,但却也旱涝保收,衣食无忧。市场经济的优胜劣汰机制并没有明显地影响到学报界,各学报之间虽然也有竞争,但这种竞争是温和的、间接的,基本无涉编辑人员的个人利益,因而其专业化改革也缺少外在的竞争压力。
正因为这样,虽然学报界有许多人倡导通过“联合”办刊的方式来实现学报的专业化[6],却鲜有成功的实例,甚至连跨出尝试性的第一步学报也极为少见。原因很简单:没有人乐意将属于自己的东西——学报的管理权——拱手让给他人;也没有人愿意把自己的职位与福利交付给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3 未来发展:宏观层面的管理政策须有新思路
高校学报的管理体制既包括微观层面的学报自身的事业管理体制,也包括教育部、新闻出版总署等行政管理部门从宏观层面对学报的相关政策与管理规定。学报的“学术性”属性决定了其管理体制的“公益性”与“事业性”。对此,尽管学报界有些不同看法,但笔者赞同这样的论断:“学术期刊的定位是学术性,学术期刊注定是小众读物,不可能有庞大的读者群。没有足够大的市场空间,学术期刊就不能提市场化。要求学术期刊面向市场,按照企业化的模式运行是不现实的。”[7]。因此,学报普遍实行事业管理体制,是由学报本身的性质所决定的,这一点无需存疑。在宏观层面,教育部、新闻出版总署等对学报的定位、刊号的审批等重大事项进行指导和管理。在学报的事业管理体制不会有根本性改变的前提下,最高的行政管理层面对学报的管理政策作出与时俱进的改进与调整显得尤其重要,宏观层面管理政策的改进与优化是实现学报专业化发展的重要保证。为此,宏观层面的管理政策须有新思路。
3.1 稳定存量、改革增量,建立新的学报刊号资源的审批机制
原有的按学校分配刊号资源的“一校一刊”制直接导致学报的“同质化”发展,而按学科分配刊号资源的期刊审批机制则能顺应当今社会学术期刊发展的新趋势以及学术期刊的发展规律,会真正有利于学报的专业化发展。学报近年来的专业化实践也表明,没有这一方面的改革与突破,现有各综合性学报的种种专业化努力,最后都会遭遇到政策“瓶颈”。同时,学报内容专业化与形式专业化是相辅相成、密切相关的,我们很难想象一个已走上专业化的期刊封页上仍顶着“某某大学学报”刊名。当然,这种改革应当照顾当今学报的现实,循序渐进,稳步推进。笔者认为,可以考虑采取“稳定存量、改革增量”的办法。具体来说,就是对已取得正式刊号的学报暂且维持现状,待其在专业化发展方面取得一定成绩后再考虑将其更名为专业性期刊,刊号同时作出相应调整;而对新申报的学报则坚持专业化的办刊方向,实行按学科分配刊号资源和审批刊名。
3.2 有进有退、进退结合,建立动态的高校学报进入与退出机制
如前所述的学报专业化路径中,第二和第三条路径有许多成功的经验,在条件成熟时,管理部门应鼓励和支持成立新的类似的专业性学报。具体运作则可参照和借鉴《高等学校化学学报》的模式,由各联合单位的学报编辑部轮流执行。待其走上规范化发展之路,原来的各联合学校的综合性学报便可适时调整,逐步退出原来的综合性学报的行列。这种“有进有退、进退结合”的调整方式,可以在推动学报专业化的同时,尽量减少摩擦和阻力。
通过以上举措,在宏观层面对高校学报的结构进行必要的调整,按照学术和社会发展的需要,建立起科学合理的高校学报体系,学报的专业化发展方有可能取得实质性的进展。
注 释
[1]武丽霞.高校文科学报专业化特色化刍议[J].中国矿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6(2):85-89
[2]李双臻.论高校学报专业化的必然选择[J].黑龙江高教研究,2006(7):175-176
[3]邵东华.综合性学报的特色化发展之路:《郑州大学学报》专题策划的特征与作用[J].郑州大学学报,2005(3):161-163
[4]田敬诚.关于高校社科期刊发展问题的思考[J].清华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6(2):36-42
[5]钱荣贵.高校学报应走专题化之路[J].编辑之友,1993(3):32-35
[6][7]石瑞珍.为高校学报把脉:且看不合时宜的高校学报[J].编辑学刊,2005(6):53-55
(收稿日期:2008-03-20)
 (ID:11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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