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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第四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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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大学出版社体制改革的几点认识

王雅红
摘 要: 2007年4月,争议颇多的大学出版社改革终于开始了破冰之旅。本文从大学出版社改革的背景入手,首先指出大学社的改革不能也不应该是政治决策的产物,而应是政策推动下大学出版社基本属性的回归和对现实的考量。 其次,指出大学社改革中在观念上存在的几个认识误区。最后,探讨了大学社改革之路,涉及改成新的事业体制还是企业体制、整体改制还是部分改制以及改制怎样实施等问题。
关键词: 大学出版社 体制改革


[中图分类号] G231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9-5853(2008)04-0055-04
[Abstract] The reform of university presses, which has been hotly debated these years,started in April 2007. Firstly , this thesis introduces the background of the reform of university presses.It points out that the reform should not be the production of political policies but should base on the basic attribute and reality of university presses. Secondly, it indicates several misunderstandings about the reform of university presses. Finally, it discusses the ways of the reform of university presses, for instance whether the university presses should be enterprises after the reform, whether they should be reformed partly or completely and how to perform the reform policies, etc.
[Key words] University presses System reform
2007年4月,争议颇多的大学出版社改革终于开始了破冰之旅。4月22日至23日,教育部与新闻出版总署在京联合召开“高校出版体制改革试点工作会议”,出台了《高等学校出版体制改革工作实施方案》(下文简称《实施方案》),全国共有19家高校出版社和3家高校期刊或期刊社列入首批出版体制改革试点。同年6月,清华大学出版社等5家出版社顺利完成转企改制,宣告大学出版社体制改革取得了阶段性成果。在5家大学出版单位改制成功的示范下,更多的大学出版社(出版单位)要求加入试点范围。但关于大学出版社要否转制的争论还未停息。在为什么改和怎样改的问题上还需进一步廓清认识。
1 大学出版社改革的背景
关于大学出版社改革,最通常的一种说法是大学出版社改革也是出版发行体制改革的重要组成部分,也要按中央关于深化文化体制改革的意见,加快改革,促进发展。这种说法将改革的目标与政治任务挂钩,以政治决策掩盖大学出版社对改革的内在需求。实际上,大学出版社的改革不能也不应该是政治决策的产物,而应是政策推动下大学出版社基本属性的回归和对现实的考量。
1.1 转企是大学出版社基本属性的回归
大学出版社的属性来自于产品属性。大学出版社的图书一部分是公益性的,即为教学科研服务、为社会教育服务,为此大学出版社承担了一部分公益责任。但同时,大学出版社也有一定的面向市场的图书,也从事了一部分经营活动。大学出版社对经营活动的参与,使大学出版社在市场经营中具备了企业属性。
“事业单位,企业管理”使大学出版社企业属性日益增强。尽管很多人不想承认,但多年来形成的“事业单位,企业管理”的模式,已使大学出版社的企业属性日益浓厚。表现在经营管理工作中,最直接的体现一是“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我约束,自我发展”,二是经济指标日益成为考核经营管理班子业务的杠杆。而这两个表现都不是事业单位应该过于考虑的。对大学出版社企业属性的重新认知,是大学出版社转企改制的基础。
1.2 转企改制是大学出版社的内在需求
大学出版社多年来发展的状况决定了转企改制成为大学出版社的内在需求。多年来,大学出版社的发展出现了瓶颈制约,导致活力不强,发展不快,原因大抵如下。
做了一半的事。所谓做了一半的事,主要体现在产品结构上。在我国出版社分类管理的前提下,大学出版社的出书结构走向两个极端。一是过于考虑经营指标,将教辅作为重中之重。和地方出版社一样,大学出版社将大部分出版资源放在教辅市场的争夺上,使本该有特色、有品位的大学社丧失了自我,浪费了大学的无形资产,损害了自己的品牌形象。二是过于强调为本校教学科研服务。这种做法使其无心关注市场,很少研究营销,缺少市场开拓和创新的行为,使其不能依靠产品获得维持自身生存与发展的必要利润。
走了一半的路。大学出版社有经营任务,这是大学出版社的企业属性决定的。但在“事业单位,企业管理”的框架下,既要按照企业方式实现“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我约束,自我发展”,又不能建立法人治理结构,使大学出版社成为改革过程中的过渡模式。这种“四不像”的模式造成机制不活、制度制约严重的后果,严重影响了企业的发展活力。主要表现在:在用人机制上实行“老人老办法,新人新办法”,这种貌似公允、有助稳定的用人方式,产生了一大批身份贵族,既难以激发老员工的创造性,也难以带动新员工的积极性。
交了两倍的税。前几年,大学出版社以较迅猛的速度发展,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享受国家免交33%所得税的优惠条件。但政治制衡结构使大学社成了大学主要的经济来源,常常受到所在大学的行政干预,许多本需要用于扩大再生产的资金被校方征收,从而导致后劲不足。从2005年开始,大学社不再享受免交所得税的政策,同时,参与改制的出版社可免5年所得税、还未改制的地方出版社也可有部分所得税返还,而这些都与大学社无缘。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社长朱杰人说,“大学社现在是‘双重纳税’”,除了所得税,还要向学校上缴利润,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制约了发展。
2 大学出版社改革的认识误区
在大学出版社是否要改革及怎样改的问题上,在观念上一直存在着以下几个主要方面的误区。
2.1 “转制等于转企”
有的同志认为转制等于转企,有的大学出版社具有特殊性,所以不适于转制。
我们谈出版发行体制改革,主要目标就是建立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规律、适应先进文化发展方向的体制,转换内部机制,创新管理制度,以市场配置资源,以机制激发活力,向制度要效益,增强公共服务能力。对文化体制改革政策来说,改革的策略是“分类指导,区别对待,循序渐进,稳步推进”,这包括两个方面的含义,即公益性事业单位在转换内部机制上下工夫,引进企业化管理模式;经营性事业单位转制为企业,成为独立的市场竞争主体。就这个层面来讲,保留事业体制的出版单位不能算是转企,只能是改革的一种路径,转企则是绝大部分出版社转制的目标,规范的提法是“转企改制”。
大学出版社的改革,根据《实施方案》的要求,并不是一刀切,而是根据高校出版社的实际,多数高校出版社要转为出版企业,少数可实行新的事业体制。
2.2 “转企就是失去公益服务功能”
有的同志认为转制为商业性的出版社,使大学出版社失去为教学科研服务的公益性功能,反对大学出版社转企改制,或者只同意部分转制。
实际上,公益和非公益不可能严格区分,经济效益必须以社会效益为基础。大学出版社由其依托高等学校的特点决定了她的发展之路必须走特色化专业化的发展之路,以其无可替代的品牌产品在中国出版业格局中找出自己的立身之地。品牌的出现,是特色化发展的必然结果。大学出版社的特色必须“依托高校,紧扣教材、学术主题,促进学术发展”,支持高校重大攻关课题为重点的科研项目,做好课题成果的出版和推广工作,积极支持国家创新工程,为切实提高高校科学创新能力和服务能力做出贡献。高校的人才资源和技术资源集中的优势是地方出版社、城市出版社无可比拟的,是大学出版社的竞争优势,不可能轻易丢掉。许多大学出版社在此方面已走出成功的经验,建立了适合自身发展的模式。如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提出了“以教育产品出版为中心,以学术人文产品出版为亮点”的未来发展的基本思路;北京大学医学出版社紧紧抓住“十一五”规划的制定这一重大发展契机,在重点教材和学术著作出版规划上一举成为国家“十一五”重点图书入选的大户,教材品种数位居全国第二,学术著作名列第四,在医药教材出版社中名列第一;已经形成产业规模的外研社更是提出了“要实现跨越式发展,就必须把握战略机遇特征,适时做出正确的决策,有效地抓住机遇”的发展思路,提出“以出版为中心,以教育培训和信息服务为两翼,数字化出版、产学研结合,成为综合发展的教育服务提供商”的战略思想,明确了“由外语出版者向综合教育服务提供商转变、由编印发生产模式向产学研模式转变、由产品经营向品牌经营转变、由传统纸质出版向数字多媒体出版转变、由内向型出版向内外双向型出版转变”的战略措施。可以预计,在出版业面临新的重大机遇的时刻,大学出版人将在大教育的舞台上抓住机遇,施展身手,再显辉煌。
2.3 “事业单位不能主管主办企业”
有的同志认为大学出版社是大学的延伸,从严格意义上讲,并不是一个独立的单位,大学出版社有着要以所在大学为依托的特殊性,在体制上与社会出版社不能不存在一定的差别。
关于大学出版社不是一个独立单位的问题,实际上正在成为束缚大学出版社发展的体制障碍,也正是当前出版发行体制改革的着眼点和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正是要通过改革促进大学出版社成为一个独立的法人主体,能够自主配置资源,承担民事责任。
关于事业单位不能主管主办企业的问题,大学校办产业多年发展的事实已经表明,并不存在此类障碍。我国许多大学都独资或合资办了各种各样的公司,比较典型的是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复旦大学、天津大学等,这些由学校主管主办的公司目前规模越来越大,体制改革越走越快。2003年,清华大学企业集团更是改制为清华控股有限公司,由清华大学企业集团、清华科技园发展中心和清华紫光(集团)总公司的资产整合、吸收、合并、改制而成,清华大学作为公司的出资人,依法行使出资人的权利,并以其全部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有限责任。大学出版社如改制为企业,也可采用此种方式。
3 大学出版社改革之路
关于大学出版社的改革,《实施方案》及2008年全国宣传思想工作会议、全国新闻出版工作会议已描绘出清晰的蓝图,许多学人也作过有说服力的探讨,这里谈一下几个关键性问题。
一是怎样改制。即改成新的事业体制,还是改成企业体制。这由出版社的实际情况决定。
《实施方案》将大学出版社改革分成两种情况。第一种,将能够出版多类别、多层次、多媒体教材,满足全民教育、社会教育需求,依靠市场配置资源,市场化程度较高、经营能力较强、有能力参与出版物市场竞争的出版社,以及面向市场、面向大众的科普类、教辅类、文摘类期刊转制为企业。第二种,将国防工业院校、民族院校等仅出版面向校内和特定行业所需出版物,基本上不依靠市场配置资源,不参与市场竞争的少数高校出版社,以及高校学报、学术性期刊和校报实行事业体制。
转变为企业的,仍由大学主办,按照现代企业制度,建立和完善法人治理结构;实行事业体制的,要切实贯彻“增加投入、转换机制、增强活力、改善服务”的方针,按照事业体制的新要求规范运行,积极推进人事、收入分配和社会保障制度改革,全面推行全员聘用制度和岗位目标责任制。
二是整体转制还是部分转制。大学出版社在改革中,可参照已成功改制的出版单位经验,如成立有限责任公司,将不宜于面向市场的公益部分剥离,按照事业体制管理,面向市场的部分,清产核资后注入有限责任公司,由校产管理委员会作为出资人,明确资本结构及出资人身份。当然,条件成熟的也可整体转制,大学作为转企单位的出资人,其资产由学校资产管理委员会进行管理和监督,按照现代企业制度的要求,建立和完善出版单位的法人治理结构,建设产权清晰、权责明确、管理科学的现代出版企业。无论是部分转制还是整体转制都需要对出版单位进行清产核资,资产评估,产权登记,以及资产授权经营,确认出版单位的出资人身份,明确出资人权利,建立资产经营责任制,以确保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
三是机制改革怎样实施。无论是转企还是保留事业体制,都需要经营管理机制的创新来配套。即通过机制创新来解决长期以来阻碍大学出版(下转85页)
(上接57页)社发展的机制制约和制度障碍。
已经转企的出版单位要引进现代企业的用人方式、分配方式、劳动方式,主要负责人由董事会任命,经营领导班子由总经理任用,除重要决策由董事会决定外,对日常经营活动不进行行政干预。同时要实行企业财务、税收、社会保障和劳动人事制度,按照新人新办法、老人老办法的原则妥善处理转制中的人事问题。保留事业体制的出版单位也要引进新的用人方式、分配方式、管理方式,全面推行全员聘用制度和岗位目标责任制,以提高发展活力。
参考文献
[1]冯军.22家出版单位列为首批改革试点  高校出版改革方案出台[N].中国新闻出版报,2007-04-24
[2]牛太臣,杨小岩.大学出版社改革的思考[J].出版科学,2006(1)
[3]梁志.对大学出版社体制改革方向的思考[J].大学出版,2007(1)
[4][教社科〔2007〕6号]教育部 新闻出版总署关于高校出版社体制改革试点工作的若干意见[S]
[5]蔡鸿程.中国大学出版社在改革中发展:蔡鸿程先生在第十一届国际出版学研讨会上的主题发言[OL].[2008-01-11].http://www.pubhistory.com/img/text/6/236.htm
(收稿日期:2008-0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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