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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编辑学会主办  
 
2009年第1期  
 
目 录

卷首语
·出版企业的社会责任 / 珞 珈
编辑学·编辑工作
·从文化分工看编辑职能的增强与演变 / 郝 捷
·试论编辑的价值判断与价值取向 / 蒋亚林
·论编辑的归誉意识 / 郑小枚
·试论网络编辑活动的认知特点 / 蔡 洋
·落实科学发展观呼唤图书质检复合型人才 / 肖向阳
出版学·出版工作
·发展模式之争:近年来公益性出版研究综述 / 王立平
·书号:作为出版宏观调控的手段 / 何 皓
·中国著作权保护现状与面对全球化的冲击和机遇 / 范家巧
·对外汉语学习词典的出版和使用者调查研究 / 夏立新
·浅谈出版产业运作模式与供应链管理思想的矛盾 / 刘 红 刘 军 吴 鹏
·病毒营销在图书出版发行中的应用 / 刘 锐
·协同营销:图书营销创新策略 / 刘剑飞
出版史•出版文化
·我了解的商务印书馆若干史事 / 方厚枢
·图书载体材料与阅读方式的变迁 / 易 真
·倾听民间书声 / 张国功
港澳台出版•国外出版
·奥兹城的智慧:大学出版社 学术交流中所扮演的角色(上) / [美]约瑟夫·埃斯波西托 丰 静 何 珊 译
·荷兰翻译图书市场一瞥 / 田传茂
多媒体·数字出版
·提高网络学术期刊认同度 / 邓仲华 王 琴
第二届国际学术研讨会专稿
·数字出版:距离成熟还有长路要走 / 聂震宁
·从高等教育出版社的发展 谈出版专业的人才培养 / 张增顺
·出版业评价体系创新的五重关照 / 王建辉
·德国电子出版业 当前总体趋势及未来的发展 / [德]乌苏拉·劳腾伯格 安 欣 译
·网络期刊的发展及其评价研究 / 谢新洲 万 猛 柯贤能
·论数字时代出版人才能力之培养 / 罗紫初

 

浅谈出版产业运作模式与供应链管理思想的矛盾

刘 红 刘 军 吴 鹏
摘 要: 供应链管理的核心是一体化管理,从分析我国出版产业运作模式与供应链管理思想的冲突入手,相应地提出出版企业逐步建立供应链的几点措施。
关键词: 出版产业 运作模式 供应链管理 组织重构



 (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出版社,北京,100029)(中国人民大学公共管理学院,北京,100872)
[中图分类号] G231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9-5853(2009)01-0070-06
    [Abstract] The core of supply chain management is integrated supply process, the article first analyzes the operation mode of China’s publishing industry and conflicts of supply chain management thoughts, and then puts forward several measures of establishing supply chain gradually for publishing enterprises.
    [Key words] Publishing industry Operation mode Supply chain management Organization reconfiguration
    改革开放的30年是中国出版产业迅速发展由量变到质变的30年。30年间,中国出版产业的产值增长了几十倍。中国图书市场由卖方市场转向买方市场;众多出版单位的性质由事业单位转制为企业;新的出版组织不断涌现,新的出版技术不断运用;出版企业开始走出去,与国际出版企业的合作在深度和广度上都有所拓展。与此同时,中国出版产业链上很多不和谐因素也愈发凸现,出版产业运作模式与公认的供应链管理思想存在很多冲突,在出版市场进入一个大浪淘沙的市场竞争时期,中国出版产业如何解决这些问题、战胜各种困难是关系产业健康发展的核心问题之一。
1 我国出版产业及运作模式现状简析
1.1 出版、中盘、零售三个环节衔接失衡
    随着市场经济体制的建立,图书发行市场开始出现明显的变化。面对日渐多样化的市场需求,书业生产链中的出版、中盘、零售三个环节的发展是不均衡的。
    上游出版社掌握着出版资源——书号、作者和编辑,但运行方式却缺失市场机制,导致上游出版社对市场没有深入的接触和了解,内部分配和激励模式也不完全合理,编辑和选题人员大多不具有成本和风险意识,无法根据销售信息对市场做出准确判断,加剧了上游的盲目生产,造成供求脱节,库存大量积压,也使退货难以控制,造成不同地区产品的紧缺或积压。在下游,由于主流渠道缺失和分布的散乱,导致上游出版社交易成本增大,终端图书产品信息反馈滞后,出版人对产品生产数量难以判断,无法有效控制销售渠道,回款陷入困境,退货更是没有商量。在此情况下,上游出版社不得不花费大量人力财力去进行营销渠道建设,客观上削弱了对选题开发、内容创新与其他出版资源的投入。与此同时,营销渠道也陷入怪圈,为了应付众多出版社的大量同质产品,只能以有限的利润与N个销售商竞争,于是乎平进平出、超低打折、退货、抛售等低劣的竞争手段大行其道,最终都直接导致利润降低、物流成本加大、管理运营成本增大。同时,由于图书产品的赊销制引起的回款拖欠和三角债比比皆是,这些都严重影响了出版产业链的连续性,并成为出版企业发展的阻力。
    此外,我国出版产业链中的发行环节没有发展出强势地位的企业,没有形成真正的“大中盘”。即没有形成专门为全国中小型出版商提供市场推广及向独立零售商和小型批发商提供采购及储存服务的中介服务平台。从2004—2007年的统计数据来看,出版商的数量变化不大,略有增加;我国图书市场中最大的“中盘”—— 新华书店,虽几经改革,但起起伏伏至今也没有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中盘”。而大大小小的民营书店、非书店零售店、网上书店,以及其他无店铺销售方式都得到了较大发展。统计数据显示:2007年,二级民营批发网点与2006年相比增加15.75%,集、个体零售网点比2006年增加3.89%,而同期国有书店和国有发行网点却减少2.85%,供销社的发行网点减少了13.46%;再从从业人员统计看,2007年,二级民营批发点的从业人员9.13万人,与2006年相比增加46.55%,集、个体零售网点从业人员45.11万人,与2006年相比增加6.44%。而同期的国有书店和国有发行网点的从业人员却减少1.4%,供销社的发行网点减少19.51%[1]。这种发展的失衡,也为图书产业链的不和谐埋下隐患。
1.2 产业链各节点业务领地扩张,相互间功能渗透
    当前,出版社、批发商和规模稍大一些的零售店在出版产业链上呈现相互间的功能渗透现象,使得整个书业链错综复杂。书业生产链中出版、中盘、零售三个环节的企业开始向对方的业务领地扩张。出版社以自办发行、专业图书代理、开办书店(连锁店)的方式,向中盘和零售环节扩张;而原来作为管理店的省级新华书店和一些辐射能力较强的地市级新华书店也纷纷建立大型图书批销中心,大举进人中盘领域,并且积极介入上游出版的选题及编辑出版业务,试图自立为产销链,例如,四川新华文轩连锁股份有限公司的出版事业部运作方案就包括策划、组织制作图书产品,计划与国内5—10家出版社结成友好合作单位,共同策划、打造特色图书产品线,三年内实现与合作单位策划产品和组织实施出版达到年出版品种量1500个以上[2]。上述两个方面的变化,促使现阶段的国内书业生产链呈现出复杂的“网链”结构。使得本身是互补的企业关系变成相互挤兑、争夺有限的资源,对形成良好的供应链是十分不利的。
1.3 发行网点小而散,上游生产盲目
    新闻出版总署2006年的统计数据表明,全国出版物发行网点的数量是15.9万多家。国有的11879处,从数量统计,国有占到7.45%,民营二级批发和零售网点是10.8万多处,占到总数的67.79%[3]。民营发行点数量是国有的9倍,但在销售上,由于课本的份额最大,新华书店基本上垄断了中小学课本的经营权,所以销售占的市场份额能达到70%左右,其他集体或个体发行商的销售额就远比新华书店要低,对市场集中度没有太大的影响。民营零售业小而散的现实不可回避。由于没有“大中盘”的联接,小型民营零售业的生存压力极大。此外,书业上下游企业间的合作行为大多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和市场竞争的需要,彼此缺乏约束机制,企业容易在不同的“链”中迁移,书业供应链稳定性较差。这种状况造成出版与发行的供应链高度分散,市场利润被摊薄,行业效益受到严重损耗,没有顺畅的价值链,出版业上游和下游之间的交易成本日益增高。一方面上游狂发滥铺,另一方面下游退货率奇高,导致低价书泛滥,严重扰乱图书市场秩序。最严重的后果是,诚信丧失,上下游之间完全成了零和博弈关系,物流、资金流和信息流陷入混乱无序的状态。
2 图书产业运作模式和供应链管理思想的冲突
    供应链管理是以整个供应链作为管理对象,核心是一体化管理,其根本目的是通过协调、优化供应链上各个环节,共同努力为最终客户创造价值,并享受最终客户提供的价值回报。这种价值回报并不是平均分配在供应链上的每一个环节,不同环节通过供应链管理获得的收益并不相同,也不是一成不变的。
    供应链管理关注的焦点是最终客户获取的价值,强调企业内部营销、物流、生产各部门之间的相互作用,以及产品流通渠道中各独立企业的相互作用,通过渠道连成的相互协调和协作的关系,实现降低运行成本、提高客户服务水平、实现利润最大化的一个环链型结构。从组织特征看,供应链一般分为三种类型。一是核心企业型(或称制造企业主导型)。整条供应链围绕一个具备垄断地位的核心企业构筑,该企业是整条供应链获得竞争优势和利润的核心,该企业自己获得订单,组织原料、生产及物流,原料供应商、物流供应商及销售企业均受该企业的推动。如德国的贝塔斯曼,该企业是整条供应链获得竞争优势和利润的核心。二是中盘型(或称零售企业主导型)。即供应链是以销售中盘企业为核心,生产企业和物流为供应商,它们相互合作,由中盘企业根据销售情况来拉动供应链的运转。如日本的东贩和日贩。三是均衡链式型。在供应链中各节点企业实力相对比较均衡,供应链与供应链之间相互交错与融合,形成竞争与合作始终并存的动态网络体系。目前国内的图书产业供应链基本上属于第三种类型。但是其运作模式和供应链管理思想存在很多冲突的地方。
2.1 出版社管理体制方面的冲突 ——“纵向一体化”
    长期以来,我国的出版社一贯采取事业单位的运作模式。虽然目前出版业正在进行产权制度改革,大多数出版社已经转制为企业,然而,作为从原来的事业单位脱胎而来的企业,无论在价值观还是运作方式上都还存在着历史的惯性,特别是生产经营,一时很难脱离旧的模式,许多出版社依然实行的是在管理学上称为“纵向一体化”(Vertical Integration)的管理模式。在这种模式下,出版社拥有从印刷厂、排版厂到仓储运输、销售等一整套完整的组织架构,使得其生产体系与产品开发能力和市场营销体系不成比例,无法适应瞬息万变的市场变化和快速响应用户的需求。在这种管理模式下出版社负担沉重,管理、协调难度大,消耗了大量的资源。
    从理论上来说,推行“纵向一体化”的目的,是为加强核心企业对原材料供应、产品制造、分销和销售全过程的控制,使企业能在市场竞争中掌握主动,从而达到增加各个业务活动阶段的利润。在市场环境相对稳定的条件下,采用“纵向一体化”战略是有效的,但是,在高科技迅速发展、市场竞争日益激烈、顾客需求不断变化的今天,“纵向一体化”战略已逐渐显示出很大弊端。尤其是出版企业,面对的是千差万别的读者需求,采用“纵向一体化”战略的出版企业,无法对其他配套企业拥有管理权,不得不从事自己并不擅长的业务活动,使得企业人员往往将宝贵的时间、精力和资源花在辅助性职能部门工作上,无暇顾及关键性业务工作。并且,每项业务活动都自己干,势必要面临每一个领域的竞争对手,反而易使出版社陷入困境。
    纵观当前整体并不景气的图书产业,与出版企业 “纵向一体化”的管理体制不无关系。因为,依据供应链管理思想,我们的价值回报来源于终端读者,但是,由于当前出版社的竞相跟风,市场上出现大量同质图书,作为内容为王的图书产品,无法满足供应链管理思想关注的能够为客户创造利益最大化的要求,导致终端读者市场不景气,必然连带着纵向市场的萎缩。
2.2  运作渠道的冲突 —— 信息平台软肋
    供应链管理具有以信息处理为核心管理内容的特性,供应链管理目标的实现需要建立在相应的信息系统基础上,其核心是相应的供应链管理软件。它以整个供应链对最终客户需求信息的获取、应用、反馈为主线,所需要的信息系统与其他相关信息系统之间有密不可分的关系,涉及到信息交换、信息处理、信息反馈。
    供应链管理涉及多个不同的产权主体,这些不同的产权主体分布在不同的地理区域,要求能够以经济、高效的技术手段进行信息沟通,Internet技术以其特有的优势,已成为目前信息沟通的主要方式。供应链中的企业(节点)通过Internet调用供应链管理平台上的相关应用,同时以Internet为技术手段(包括HTTP技术、数据中心、数据可视化等),以供应链管理平台为中心相互联结和沟通,形成一个物理上的供应链。同时各个产权主体以Internet为技术基础、以充分参与供应链管理为目标改造自己的内部信息系统。
    从信息角度来看,理论上出版产业供应链管理过程中需要处理的信息包括四个方面,一是最终读者需求信息,二是企业自身资源和能力信息,三是相关伙伴的资源和能力信息,四是综合处理前三类信息形成的供需计划信息。它强调内外信息资源的同步处理,是以整个供应链对最终读者需求信息的获取、应用、反馈为主线。但是,目前出版产业落后的信息系统与供应链管理的要求相差甚远。我国大多数年度生产品种在200种以下的出版社(约占全国出版社总量的60%),其日常工作流程仍然采用传统的方式在操作,虽然很多出版社已经采用了“云因”等计算机管理系统,但它主要用于出版社内部的统计数据、会计核算、库存管理及发行销售统计,信息系统的应用尚未完善,加之这个系统是一个内部封闭的系统,它与外界没有联系,所以它不能实现与上下游节点的信息交流。事实上,尽管电子数据交换(EDI)推广工作已经开展多年,教育部及新闻出版总署也将北京的出版社作为EDI试点,但是,除了高教社、外研社与少数几个大型经销商做EDI外,其他尚无一家真正实现EDI交易,总体上我国出版社全面应用EDI的仍非常少,缺乏高品质的信息平台已经成为图书产业链的发展软肋。
2.3 营销渠道的冲突——分销渠道管理
    供应链管理思想认为,在供应链管理中最为薄弱的环节是对分销渠道的管理。分销渠道可以说是企业的战场,也是供应链管理的载体。从图书出版与营销的关系来看,图书营销渠道处在由出版转为消费的关键阶段,图书营销渠道是否通畅和有效决定着图书出版价值的实现与否。
    经过20年的改革和探索,我国图书营销渠道组织和管理也不断向规模化、规范化的方向发展。但是,图书营销渠道管理中存在的问题也十分突出,主要表现为以下几个方面:一是渠道结构不健全。对大多数出版社来说,实际上只有“主渠道”和“二渠道”的选择,而且主要依靠“主渠道”。出版社自办发行只是将“主渠道”区域化。由于“主渠道”模式雷同,专业书店也不发达,出版社难以利用渠道差异化来实施灵活多变的营销策略。“二渠道”虽在不断生长,但目前操作不规范、监管不到位,远未发育成熟。二是渠道关系不合理。营销主体与渠道本来是相互依存的关系,而中国出版业却表现为出版社对渠道的依赖远远超过渠道对出版社的依赖;出版产业组织结构的趋同性和省级新华书店的集团化,使渠道更加具有强势地位。出版社的位势相对较弱,在营销方面对渠道的控制力也较弱,对渠道的依赖性强,出版社很难将图书营销策划通过渠道贯穿到消费终端。三是渠道功能不完全。由于缺少真正的图书发行中盘,出版社实际上独力承担了市场风险。“经销包退”制并不转移物权,因而渠道没有分担风险的功能。渠道所应具备的促销、存货、信息等功能也并不完全,出版社难以了解图书产品在细分市场上的集中度,难以了解图书上架率,难以快速了解具体的产品适销度和适销周期,难以准确了解市场占有率以及竞争性图书产品的销售状况,而这些都是图书营销管理所必需的基本的市场信息。此外,出版社与书店如何合作来解决渠道服务功能的问题也十分突出。四是渠道冲突不易协调。图书供应链中渠道冲突是客观存在的,协调渠道冲突是图书供应链管理的重要内容。图书供应链常见的渠道冲突表现为:产品认知分歧——出版社自认为产品很好,渠道组织不愿承销;价格分歧——包括零售定价分歧和批发折扣分歧;品种取向分歧——出版社愿意多重印再版,分销商愿意多进新书;渠道选择分歧——出版社力图多渠道分销图书,分销商力图单渠道分销图书;结算分歧——出版社希望早回款、少退货,分销商倾向于延缓付款,充分保留退货权。以下这些原因也使图书营销渠道冲突不易协调:出版社与新华书店作为独立的市场主体角色定位不到位;出版社作为事业单位与分销企业体制不同,图书供应链上、下游环节间缺乏成熟的协调机制和“游戏规则”,协调成本太高[4]。
    供应链管理关注的是企业之间的协同效率,供应链管理思想认为,供应链各节点企业间应该建立战略伙伴关系,而目前图书产业链上分销渠道的不畅与此思想严重不协调,无法真正实现产业链的效益最大化。
3 冲突的解决办法
    出版产业管理模式的转化是一个系统工程,基于上述分析,笔者认为结合供应链管理思想目前可以从以下方面着手。
3.1 出版社通过外包实现组织结构扁平化,为和谐供应链的建立打下基础
    我国出版社目前面临的一个突出难题就是“小而全”的问题,通过生产的外包可以有效解决这一问题。外包在国外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物,在我国的其他产业中进行生产外包也已经初露端倪,制造业中的海尔、格兰仕等都实行了供应链管理,一些辅助性生产实行外包。出版社也可以通过辅业外包来降低产品的成本、提高产品质量、加快新产品的上市周期。更为重要的是,通过外包可以将自己的非优势项目交给其他企业完成,将有限的资源充分运用到自己的优势领域大大提升企业的核心竞争力。外包后的出版社组织结构实现“扁平化”,为供应链的建立奠定基础。出版社比较适宜外包的环节有:印刷、储运和发行;文字编辑和校对也可以采用聘请社外编辑的办法解决人力资源的问题。
3.2 更新信息系统,实现贯穿图书供应链的分布数据信息集成
    正如前文所述,供应链管理中,信息流占有异常重要的地位,包括前馈的信息流(需方向供方流动,如读者需求、征订数字、进货单等)和反馈的信息流(供方向需方流动,如供货目录、发货单等)。这两个方向的信息流带动了供应链上资金流和物流的运转,将作者、出版商、中盘、零售店直到读者连成一个整体。
    从目前国内书业链的现状看,已有相当多的企业建立了管理信息系统(MIS),但这些系统大多用于企业内部管理,在书业链上没有形成有效的信息流。以书目信息为例,出版商做一遍,代理商和批发商在自己的数据库里再做一遍,而零售商进货后还得再做一遍。信息的分段存储和单独使用,不仅造成链中的功能重叠、效率低下,而且使已建成的信息系统成为一座座信息孤岛。
    只有供应链上各成员企业间的生产、经营活动的相互协调才能使供应链有效率地运作。各企业间协调的关键就是要实现企业间的信息集成。通过利用电子数据交换(EDI)、Internet等技术手段实现供应链分布数据库的信息集成,使管理者能及时准确地把握链上各节点企业的库存状态、缺货情况、生产计划、运输安排、在途物资等情况,从而在整体上不断提高供应链的运作效果,实现链上各企业的共赢。由于EDI有投资大、缺乏开放性等缺点,对我国绝大多数企业来说,实现企业之间业务电子化最直接、最迅速的途径是进入信息高速公路——Internet,通过其“标准化”技术,达到各数据库之间的无缝链接,企业通过供应链管理软件使内外部信息环境集成为一个统一的平台整体。例如,浙江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正在规划以供应链管理为核心,整合利用中国出版业信息资源,搭建一个更大更强的电子商务平台,让出版业上游(出版社)、中游(中盘商)、下游(零售商)与读者共享市场信息资源,以创造新的产业价值。据介绍,该平台的目标是:加快图书产品流通,提供丰富的信息和快捷的服务,以提高企业的市场占有率;以出版产业信息管理为中心,为行业的各层面人士(读者、作者、出版者、制作者、销售者)提供沟通交流的平台,以提供产业信息咨询和服务;以读者为中心,开通行业服务平台,为各类读者提供出版物的“查、订、送”等全方位服务。
3.3 按照供应链管理的要求,重构出版产业链上企业内部的组织结构
    供应链构筑的是一个开放的、动态的联盟,成员企业之间更加需要信息、资源和决策过程的协调,需要共同面对更加复杂的竞争环境。在决策过程中,每位决策者都需要对市场环境、合作竞争环境和利益风险环境进行深入的刻画分析,需要结合供应链体系的远景目标和战略规划,才有可能形成相对整个供应链体系的最佳决策。现行图书产业链上的企业组织都是基于职能部门专业化的,虽然基本上适应可制造性、质量、生产率、可服务性等方面的要求,但不能适应于供应链管理的要求。为了使链上的各成员企业能够做到协同工作而达到整体最优,可以考虑根据图书供应链的特点和商务流程设计(Business Process Reengineering,BPR)思想对企业内部的组织系统进行重构。重构过程中,一方面从整体上把握工作流程的重新设计。BPR要求一切重新开始,从企业整体上考虑流程的设计。供应链管理理念的核心就是将资源配置从一个企业扩展到多个企业,因此,在这种环境下的工作流程设计不仅要考虑企业内部的部门重组,而且要把流程的工作特征考虑到相关企业中。另一方面,组织重构要取得合作伙伴的支持和配合。在供应链管理下的企业业务重构不同于单个企业内部的流程重构,企业除了要对内部流程进行改造外,还必须与合作伙伴共同进行改造。
3.4 上游节点和下游节点建立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出版产业需要一个“大中盘”来弥补。也就是说,需要一家乃至几家能统一全国市场的分销企业,实施真正的现代化管理与全流通。强势企业做大做强,就能发挥图书流通领域的主导作用,将分散的市场资源集中起来,提高整个行业的效益。这个强势企业的打造,就需要用供应链管理的理念进行资源整合,推动出版产业链从均衡链式向核心企业型转变。
    另一方面,随着我国图书行业的逐步开放,外资的加入,各种合资图书发行企业涌入,出版权虽不可能被其掌握和控制,但以其雄厚的经济实力和先进的市场营销能力,图书的销售渠道和图书宣传渠道被其控制也不是不可能的。加之我国教材体制的改革,我国出版机构市场生存能力削弱的现状,我国图书市场巨大的升值空间,出版行业的丰厚利润空间将有可能被外资所拥有。
    全球竞争中先进制造技术的发展要求企业将自身业务与合作伙伴业务集成在一起,站在整个供应链的角度考虑增值,应将与合作伙伴的附属(下转69页)(上接74页)关系转变为建立联盟或合作伙伴关系,特别是在发行上应借助大型的中盘商。把各节点企业之间连接起来,协调彼此之间的设计、生产、竞争策略。出版社可以运用直观判别法、招标法、协商选择法、采购成本比较法、ABC成本法、层次分析法等对合作伙伴进行筛选。
打破行政垄断和地区分割,调整出版产业布局。在现阶段,政府应大力调整出版产业布局,运用各种政策杠杆鼓励全国各地的出版企业向北京和以上海为中心的长江三角洲地区集聚,以提高这两个地区出版产业的集中度,从而形成较大规模的物流、发行、信息、人才体系,使更多的出版企业能够利用这些体系带来的各种平台资源,从而改变小而全的运行模式,转变发展的方式,产生外部经济效应。
3.5 引发新课题研究——建立出版产业链集成的运转与控制模式和支持系统
    通过供应链和信息系统的联接,使出版产业链上各成员组成一个有机结合的整体,让每一个节点的运转模式与控制决策都去影响整个供应链上其他企业的决策,要研究出协调决策方法和相应的支持系统。综合运用系统论、协同论、精细生产等理论方法,研究适合于图书供应链管理的运转模式与控制流程和支持系统。
    所述,图书供应链管理是一种基于出版产业核心竞争能力的管理。当前很多新型出版集团的供应链由所有加盟的节点企业组成,其中一般有一个核心企业(可以是出版社,也可以是大型出版集团),节点企业在需求信息的驱动下,通过供应链的职能分工与合作(生产、分销、零售等),以资金流、物流或服务流为媒介实现整个供应链的不断增值。出版产业中充分运用好供应链管理思想,对我国出版产业的健康发展必将大有裨益。
注 释
[1]魏玉山.出版物发行:民营书业依然活跃[OL].[2008-05-20].http://chinabook.gapp.gov.cn
[2]佚名.民营书商在崛起[OL].[2008-08-16].http://www.showchina.org/zgjbqkxl/sszg2007/sxpp/02/200803/t152202.htm
[3] 张红玫.民营企业转型之坚冰期[N/OL].[2008-06-20].http://www.cbbbr.com.cn/info_7859_3.htm
[4]田方斌.基于图书供应链的营销渠道管理[J].图书情报知识,2004(2):88-90

(收稿日期:2008-09-17
 (ID:1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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